第41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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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芸芸再次带着全部进士行礼,还得了三十两牌坊银子,说是给进士们用来准备旗杆匾额,或者建牌坊的,随后英国公代替陛下说话,这届读卷官中有内阁两位成员,所以声势不小,江芸芸一眼就看到喜气洋洋的李师兄。 李师兄这次见了她就露出一个大大的笑来。 席面上作诗后大都是自由活动,李东阳立马招呼着江芸芸过来,刘溥见状又让榜眼和探花过来。 “文章写得很不错。”徐溥温和地看着三人,“年纪轻轻有如此学问,除却天分也可见认真。” 众人又是围着一顿夸,一侧一直没说话的英国公突然盯着江芸芸看:“小状元可有婚配?” 热烈的气氛一顿。 江芸芸脸上笑容骤失。 “我有一个小孙女,如今与小状元同岁呢。”张懋非常直率,笑说着,“别看他爹有点不争气,我那小孙女那可是琴棋书画无一不精,管家算账也是一把好手。” 好耳熟的话。 江芸芸眨了眨眼。 ——这些国公爷怎么回事啊! “他还小呢。”李东阳及时解围着,“别看长了个聪明脸,可是个榆木脑袋,读书这么多年,眼睛都没抬一下的。” 江芸芸连连点头。 “不小了,十五定下来,十七八岁成婚,这不是刚刚好吗?”张懋看她的眼神越看越热切,“真是俊啊,徐阁老瞧瞧我们这个小状元,我那小孙女您也是见过的,您公平点说,是不是配得很。” 徐溥为难地摆了摆手,表示不掺和此时。 “之前那个撑伞打马游街图,啧啧,勾了多少闺中少女的心啊。”张懋越看越满意,就差伸手把人直接捉回去了。 “可不是,我家那小子也要学人家打马撑伞呢。”太子少保刑部尚书白昂也跟着笑说着。 “这幅图画的确实好。”李东阳也跟着感慨来一句。 江芸芸小声问道:“什么画啊。” 原来之前幺儿给她废了一把伞来,她为了避免被砸伤,全程撑着伞,只偶尔抬伞去看热闹,不料被促狭的读书人画成画,一夜之间风靡全京城。 ——也太丢脸了!! 江芸芸惊呆了。 “那成婚的事情?”张懋激动搓搓手,不知何时挤到江芸芸边上,一脸柔情,“我知道你家情况,成婚的一应准备自不用你cao心,只管舒舒服服做个新郎。” 江芸芸心里慌死了,只好呐呐说道:“可我想先立业,不着急成家。” “先成家后立业啊。”张懋大手一挥,“十七八岁,甚至二十都是可以的,我也不是迂腐的人。” 江芸芸立马扭头去找自家师兄。 李东阳也是国公爷的女婿,只当他不想和皇亲国戚扯上关系。 “英国公有所不知,芸哥儿自小体弱,之前还倒春寒的时候掉入到水里,他娘和黎公都养得很精细的,之前他来京城,他们还特意写信来要我一定要把人看着的,只能好好读书,不能写想其他的。” 李东阳温温和和说道,但又不经意抬出了长辈。 自来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既然长辈有其他打算,张懋自然不好强求,只好一脸遗憾地看着她,到最后还是不放弃,热情邀请着:“我有个大孙子和你差不多年纪,你若是有空可以来国公府玩玩。” 江芸芸大眼睛扑闪着,连连点头,只管先应下。 李东阳瞧着自家师弟实在是个香饽饽,也歇了把人介绍给其他人认识的想法,给人打了个眼色,让他自己去玩了。 江芸芸自然是脚底抹油,先跑了。 四月初三,陛下在午门前赐状元六品朝冠,朝衣等物,还给每个进士五两银子和里外的衣料各一端。 四月初四,江芸芸穿着梁状元冠,穿着绯罗朝服,白绢中单,腰间围着锦制的绶带,垂落着蔽膝,头戴纱帽,手里拿着槐木笏,腰间还系着药玉佩,又带着进士们上表谢恩。 四月初五,江芸芸又起了一个大早,急吼吼带着进士们去先师孔子庙,行释菜礼。 一连五天早出晚归,江芸芸的小脸都瘦了一圈,当天晚上回来后,饭也没吃,倒头就睡。 “当状元真辛苦啊。”顾幺儿给自己的马儿梳毛,然后一本正经说道,“还好我不当。” 乐山听的直笑。 四月初九,江芸芸坐在院子里晒太阳,突然来了圣旨,给她分配工作单位了。 ——状元江芸去了翰林院做修撰,榜眼朱希周、探花陈澜同是翰林院,是七品的编修,其余人都分拨各衙门办事。 “听说翰林没钱。”顾幺儿凑在她耳边嘟嘟囔囔着。 江芸芸一本正经胡说八道:“为百姓做事呢!说什么钱不钱,庸俗。” 顾幺儿撇嘴。 “明天就能去上班了。”江芸芸来来回回在小院子里走着,小脸格外兴奋,一脸畅想,“我也是有工作的人了。” 黎循传笑了笑:“听说之前宪清进去抄了一年书。” 江芸芸脸上笑容一僵,惊疑不定地看着他。 黎循传笑意加深,意味深长说道:“看你怎么坐得住。” “不可能!” “我不信!” “我明天去看看!” 生性好动的江芸芸三连拒绝。 第两百零三章 翰林院位于内坊的边缘, 和南薰坊挨着边,中间就隔了一条玉河,隶属于中城兵马司照看,一向是兵马司照看的重点区域。 江芸芸住在仁寿坊, 走路过去有半个多时辰的光景, 她虽说不用上朝但是要点卯的, 也就是说虽不用深夜起来赶夜路去宫门口排队等上朝, 但也需要赶在卯时前,到翰林院开例会, 接收今日工作。 卯时也就是五点。 江芸芸听得眉头紧皱, 若是要五点到,除去路上半个多时辰,也就是四点前就要从家里出发, 再加上洗脸吃饭的时间, 最迟三点半就要爬起来了。 凌晨三点半!! 江芸芸手指掐掐算算时间, 惊呆了。 明朝的官不需要睡觉嘛! “所以上值还好吗?”黎循传促狭问道。 江芸芸垂头丧气:“起的也太早了, 这么早起, 万一长不高了怎么办?” “明日让诚勇他们去南薰坊看看有没有合适的房子。”黎循传放下茶盏, 想了想又说道,“上一批的进士只留下二三十个人, 应该有不少空院子,就是不知道现在的价格如何?当时要是想换,应该早点下手的, 估计能便宜点,现在就不好说, 你们这一批进士都要先历事呢, 房价肯定要涨的。” “肯定很贵, 这间都是我们捡漏捡来的,去哪里找这么便宜的院子啊。”江芸芸叹气,抱着手臂,摇头晃脑,“长安米贵,居之不易。” “你知道就好,以后花钱不要大手大脚的。”黎循传恨铁不成钢地说道。 江芸芸低着小脑袋,蔫哒哒应下。 “你有想过要把你娘或者你meimei接过来住吗?”黎循传冷不丁问道。 江芸芸抬头,眨了眨眼:“不知道,但我娘现在做生意做得风生水起,我猜她不愿意过来,京城也人生地不熟的,在扬州还有林家照看着呢。” 黎循传没说话了。 “怎么了?”江芸芸好奇问道。 “我有点想祖母和祖父了。”黎循传摸了摸脑袋,“进士六年不得告假,我已经两年没有见到他们了,你之前见到他们,他们身体还好吗?” 江芸芸看着他殷切的目光,嘴角微动,最后只能委婉说道:“老师和师娘年纪都在这里了。” 黎循传立马露出忧心之色:“我等会就写信回家去问问。” 江芸芸没说话了,只是突然又说道:“老师想回老家吗?” 黎循传沉默了,摇了摇头:“不知道。” 若非除了江芸这个意外,四年前的黎淳就应该致仕归家了,等江芸芸去外面游历了,师娘又病了,不能随意动身。 少小离家老大回,乡音无改鬓毛衰。 两个小少年对坐着,半晌没说话。 “早点去休息吧。”诚勇过来说道,“厨房烧了热水,洗把脸洗个脚也好松快松快。” “一想到明日这么早去上班,我就觉得累了。”江芸芸起身,愁眉苦脸说道,“我本以为我之前读书已经起得很早了。” 蹲在角楼里吃零食的顾幺儿大方得表示把自己的马送给她骑。 黎循传想了想又说道:“其实翰林院管得不严。” 明朝有‘非进士不入翰林,非翰林不入内阁’的说法,所以翰林院的人个个都是潜力股,大家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上班第一天,不能迟到的。”江芸芸义正言辞婉拒了。 —— —— 第二天天还没亮,江芸芸就被乐山叫醒,她睁开眼的时候还些许迷茫。 ——这日子的越过越惨了。 她面无表情爬起来,洗了脸,换上新官服。 这是一件青色的盘领大袍,胸前、背后各缀一块补子,六品是绣着细脚伶仃,延颈远望的鹭鸶。 前朝有人‘言玉笋晓班联鹭序,紫檀春殿对龙颜’,说的就是这群六品小官。 鹭鸶又叫“鸬鹚”,取“以侍察者官”的意思,又因为六七品的官员一般都是担任基层职务的,给你这只小鸟意思就是要你任劳任怨,努力干活。 勇敢芸芸,不怕困难。 江芸芸看着镜中秀气的样貌,突然露出笑来。 她还是很期待这个完全不同的体验。 江芸芸开门时,乐山正从厨房端着吃食送过来。 “都备得清淡饮食,第一次上值可不能出错,丢了脸,诚勇说中午翰林是有饭,但味道一般,所以早上诚勇一大早起来就烙了rou饼,知道您喜欢吃芝麻饼,还特意多做了芝麻饼,我每个都包了两个起来,公子等会放在袖子里带过去,中午放在热水上热一下就可以了,茶叶也包了一包,是昨日去东城买的黄华坊买的,都是您爱喝的,若是午饭实在吃不下去,去外面吃一顿也是可以的,不能饿了肚子,晚上我倒是和终强一起去买菜,现在这个季节,蔬菜瓜果都不少,做几个您和顾公子很爱吃的,庆祝第一天上值。” 他絮絮叨叨念着,把东西都放下了,就急急忙慌准备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