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节
书迷正在阅读:灭亡之欢(np)、鳳求凰(重生)、绿茶婊【合集短篇】(男出轨)、睡了玩咖男明星之后、这不是我的恋人(灵魂互换)、看见她、專情總裁處處寵、阴湿男女短篇合集(h)、总裁O的比格A驯养日记(futa&abo)、权臣的掌中蛟 re
他们三人也不知他们站在这里等了多久,脚边都有一圈雪堆了起来。 “怎么不高兴的样子?”唐伯虎朝着她大步走了过来, 头顶的那朵鲜红绢花在风雪中格外张扬,“谁欺负你了?江家还是许家?走,哥哥给你撑腰去。” 江芸芸只是摇头:“没有, 刚从老师家回来,正准备回家。” 唐伯虎哦了一声, 弯下腰来, 脑袋从她的伞下探了过来, 那双总是含笑的眼睛在此刻没了笑意,格外严肃地扫视着她的脸。 “怎么了?”江芸芸不解地摸了摸自己的脸。 唐伯虎突然露出一个大大的笑来:“看看我们芸哥儿有没有偷偷掉金豆子。” 江芸芸失笑,把手中的伞递给他,免得他弯腰辛苦:“我才不会偷偷掉金豆子。” 唐伯虎接过那把伞,随后嫌弃地扔在地上:“都说与君同赏雪中春,为何要撑伞挡住美景呢。” 江芸芸抬头看了他一眼,随后笑眯眯说道:“这是我老师家的伞哦。” 唐伯虎脸上嚣张的笑容一顿,能屈能伸:“雪大天寒,撑伞好啊。” 他非常主动把雨伞捡了起来,甚至还拍了拍,亲自给江芸芸撑伞。 “你不是在江家吗?怎么从黎公家出来?”唐伯虎故作随意问道。 ——半途去黎家很难不让人怀疑是不是被人挤兑! 他暗戳戳想着。 江芸芸不愿意多说,只是问道:“我还以为你们赶不回来了呢,刚回来吗?” 唐伯虎漫不经心点了点头:“对啊,刚下的船。” “湖面都要结冰了,差点就赶不回来。”徐祯卿溜溜达达凑过来,挤着唐伯虎站着,哆哆嗦嗦说道,“今年好冷啊。” 张灵也慢慢吞吞走了过来,却发现不论那一边都挤不进去了,只好抱臂看着三人,不悦说道:“你们排挤我!” 唐伯虎笑眯眯说道:“就排挤你,刚才唱戏的时候大家都看你,风头出这么大,可把我嫉妒坏了。” 张灵懒得理会唐伯虎的打趣,只是虎视眈眈地看着江芸芸,瞧着是非要她给个说法的。 江芸芸摸了摸脑袋:“我得罪你了?” 张灵阴阳怪气地冷哼一声。 “枝山给我们送信的时候,我们正在通州爬山,但是信被雪耽搁了,我们收到信的时候只剩下十来天了。”徐祯卿抱怨着,“谁知道刚送了信就大雪封路了,我们在山上呆了三天,把钱都花完了。” 江芸芸惊讶:“那你们是怎么回来的?” 唐伯虎睨了张灵一眼,突然凑过来神秘说道,“我们张梦晋可是多才多艺的。” “而且可厉害了。”徐祯卿也跟着凑过来,得意说道。 张灵的冷哼声更大了,雪花落在肩头,那张本就雪白的脸在此刻被衬得越发冰白了。 江芸芸来了兴致:“你们卖艺回来的吗?卖什么艺啊,唱歌还是跳舞啊。” “唱歌,苏州有一小曲叫莲花,这可是我们的拿手本事。”唐伯虎得意说道,“我们以前都是得了钱买酒喝的。” “我们之前在外面玩的时候,靠这个讨到酒钱,那个时候外面下大雪,我们在庙里喝酒,喝得酩酊大醉,要说我和看到李太白没有区别。”徐祯卿也跟着炫耀着。 江芸芸眉心一跳:“你才几岁啊,竟然喝酒。” 徐祯卿不悦:“我堂堂七尺男儿,喝点酒怎么了。” “反正我们张梦晋平日都是穿得跟个乞儿一样唱歌讨钱的,这次为了凑够我们的回家的钱,可是在大雪中穿成这个样子唱歌呢,多少姑娘娘子凑上来啊,还要亲自送她回家呢。”唐伯虎用格外欠揍的口气说道,“你都不知道多少人,都要排队了,差点还大打出手呢。” “可我们是一颗心都在你这里啊。”徐祯卿也加入恶心人的队伍,含情脉脉说道,“就赶着回来给你撑场子呢。” “可不是。”唐伯虎连连点头。 江芸芸立马挑拨离间:“你应该把这两个人丢下的,你唱歌卖艺,他们是一点也没帮上忙!” “帮了!”唐伯虎不悦说道,“我敲碗了。” “我吆喝了。”徐祯卿理直气壮说道。 张灵的头顶已经落满雪了,那双眼波流动的桃花眼似嗔似怒,似笑非笑地看着鹌鹑一样挤在一起的三人。 “可我就一把伞。”江芸芸为难说道,“这次回来你是最大的功劳,那你说,这两个人你想赶走那个,我给你赶了。” 她非常果断地祸水东引。 唐伯虎和徐祯卿大惊失色,立马警觉看着张灵。 张灵眉心一跳,晃了晃脑袋,头顶的雪花便也跟着洋洋洒洒落了下来,飘落在冰白的脸上时竟一时分不清到底谁更白。 他慢条斯理朝前走了一步,懒懒散散,大红色的袖子在风中微微飘动,潇洒自在,好似踩着雪间上的猫儿,虽是不动声色,偏气势汹汹地注视着对面的三只小老鼠。 唐伯虎立马拉交情:“我们也算得上青梅竹马啊!” 徐祯卿慌张举大旗:“我还是孩子啊。” 张灵冷冷一笑,伸手,修长白皙的指尖在三人面前扫过,最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接夺过雨伞扔在地上:“既然我没有,那就谁也不要撑了。” 可怜的竹伞一天之内被扔在地上两次,正孤零零地倒在雪地上。 江芸芸摸了摸落在衣服上的雪花:“我可没得罪你。” 张灵歪头,那个手指猝不及防捏了捏江芸芸的脸颊,快速捏完,也快速收手,主打一个随心所欲。 他捏完别人的脸也不说话,只是笑眯眯地背着手转身离开了。 衣袂飘飘,红衣白雪,还真有魏晋风流的才子架势。 江芸芸摸着红扑扑的脸,惊呆在原处。 “我可没得罪你。”她捂着脸,质问道。 唐伯虎立马安慰着:“没事,哥哥给你报仇。” 话音刚落,他立马冲了出去,只是刚拉倒张灵的袖子,伸出的手还没捏到他的脸,谁也没想到雪天地滑,两人一人带一人,齐齐摔在地上。 雪花四溅,散了两人一声。 “唐伯虎!”张灵暴怒,“你有病啊!” 唐伯虎也摔得不轻。 头顶的那朵绢花终于看不下去了,颠簸了这么久还要摔一跤,果断离家出走,摔在雪地上。 唐伯虎回过神来,盯着那朵闹脾气的绢花,趴在张灵身上半晌没说话,然后突然大笑起来。 “好玩,真好玩!”他拍着雪地,大喊着。 徐祯卿眼睛一亮:“我也想玩。” 说完也跟着扑过去,压在唐伯虎身上。 “徐祯卿!”张灵被压得更扁了,气得直捶雪地。 唐伯虎笑得更大声了。 “来玩啊!”徐祯卿眼睛亮晶晶地看向准备拉人的江芸芸,兴奋招手。 江芸芸惊讶地瞪大眼睛。 唐伯虎也跟着抬头来看她,那双明亮的桃花眼因为之前笑得太大声了,水光潋滟,好似一块碧绿的翡翠,霞绮浓披,人间桃色。 张灵动了动脖子,随后自暴自弃整个人趴在地上。 “快来快来,要冷死我了!” 江芸芸突然也跟着笑了起来,整个人趴在徐祯卿身上。 她一笑,所有人都忍不住跟着笑了起来。 大家都穿着大氅,厚厚的大氅就像一层层厚重绵软的被子,却又带着人体才有的温度和骨骼感。 江芸芸还是第一次如此肆无忌惮地疯玩。 因为见不到老师的执拗。 因为得不到答案的失落。 在此刻瞬间烟消云散,只剩下快乐。 那是一份在现在肆无忌惮的痛快,不畏惧人言,不踌躇前路,不害怕未来。 四人回到江家,江来富正准备出门,一眼就看到四个落汤鸡,惊呆在原处。 “你们,你们怎么了?”他惊叫,“扬州来了强盗?” 三人主动把江芸芸往前推了推。 江芸芸摸了摸鼻子,一脸认真胡说八道:“我去接人,外面的雪太大了,梦晋摔了一跤,伯虎去接他也摔了一跤,昌谷去接伯虎也摔了,我去接昌谷也摔了。” “然后我们就都摔了。”她拎了拎自己的大氅,可怜兮兮说道,“我带他们回院子换衣服。” 三人也跟着齐齐叹气。 江来富本来就是打算找人的。 ——谁懂啊,就一眨眼的功夫,二公子就不见了。 江如琅脸都变了,偏黎家那位小公子一问三不知,最后还是守门的小厮中得知二公子好像是出门了,他只好冒雪出来找人。 “宴会刚开始,你们换了衣服便赶紧来。”他笑脸盈盈说道,说完还觉得不放心,“二公子院子想来也没这么多衣服和大氅,我等会送来,再亲自给你们引路。” ——这是怕他们又跑了。 四人对视一眼,突然又笑了起来。 江来富一头雾水。 “行啊。”江芸芸踏入江家大门,“我想要好看的衣服。” “我想要粉色的。” “红色的。” “蓝色的。” 江来富现在只求这几个祖宗能赴宴,自然是说什么都答应。 等他们换好衣服去宴会上,免不了又是一场交际。 江芸芸一反刚才的带刺,笑脸盈盈格外好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