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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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刃划过空气,发出鹤唳般的利声。 陈望尖叫一声,直接两眼一闭,昏死了过去。 朱宸濠面无表情地看着,任由那雪光在自己瞳仁中一闪而过。 只听到铮的一声。 没有飞溅出来的血,只有一声刺耳的声音。 那长刀被钉在地上,刀身剧烈颤动,照得所有人的脸都在此刻看不清面容。 “你……”朱宸濠惊讶地看着她。 江芸芸缓缓吐出一口气。 那曾经一直堵在自己胸口的那口气,在今日终于被吐了出来。 她终于把这块绊脚石踢走了,她的未来由她自己做主。 “没杀过人,下不了手。”她低着头,揉着隐隐作痛的手腕,“我也不想因为他,脏了我的手。” “那我让人帮你下手。”朱宸濠和气说道。 江芸芸抬眸,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反而转身重新捡起掉在地上的花,绣球已经坏得差不多了,浅蓝色的花瓣上沾着污泥,软哒哒地垂着,瞧着可怜兮兮的,但她还是舍不得扔。 这是买给周笙的,她想给她看看。 她拿上花,直接走了。 黑衣人看了眼朱宸濠。 朱宸濠注视着那道背影:“为什么不动手?” 明明举刀的那一瞬间,他的杀意是咋么强烈。 为什么在此刻,所有的一切都尽数归于平静。 那只猫。 他冷不丁想着,到底死了没? 他见那人的背影已经消失在巷子口,这才轻笑一声,摇了摇头。 黑衣人便拔出那把刀,最后把昏死过去的陈望提了起来。 “王爷正等着见您呢。”黑衣人低声说道。 朱宸濠看着自己袖口不知不觉沾染上污秽,闪过一丝厌恶,脱了那件昂贵的外衫,随手扔在地上:“走吧。” —— —— “怎么回来这么晚啊?”周笙见了她神色的污渍,着急说道,“是摔了吗,怎么脏兮兮的。” 江芸芸随口说道:“在巷子口被人撞了一下,不碍事,就是花坏了。” 她一脸懊恼地把手中的花递了过去:“我看你屋子里花瓶的花坏了,就想着给你买个新的,现在都脏了。” 周笙噗呲一声笑了起来:“不脏,到时候擦一下就干净了。” “还吃饭吗?”她又问道。 江芸芸摸了摸肚子:“不吃了,今天吃的很饱,我一个人吃了半桌!” 周笙摸了摸她鼓鼓的肚子:“可别吃坏了。” “没事的,我写作业去了。”江芸芸笑眯眯说着。 两人说话间,外面突然传来喧闹声,但有没有进来,只是传来断断续续的声音。 “什么外人?” “芸哥儿刚回来呢。” “没有,我一直在这里等着芸哥儿回来呢,哪里看到什么外人。” “连我也不信,再说院子里这么多人,有坏人难道他们都没看到吗?” “你们看到了吗!” 外面交谈了一炷香的时间,陈墨荷神色匆匆走了回来。 “怎么了?”周笙紧张问道。 “说是府中来了贼。”陈墨荷担忧说道,“还跑到内院来了,现在都没抓到,现在正里里外外排查呢。” 周笙立刻慌了起来:“那今日渝姐儿就和我一起睡。” 现在渝姐儿也是单独一个小院子的,就在周笙边上。 “行。”陈墨荷立马说道,“我现在就去把渝姐儿抱过来。” “你今日读书要乐山陪着你。”周笙对着江芸芸说道,“不要读得太晚。” 江芸芸哦了一声,后知后觉:“我让乐山帮忙找两个人和渝姐儿一起玩,他找了吗?” “找了两个,我瞧着还不错,但渝姐儿不喜欢。”周笙叹气,“面黄肌瘦的,说原是打扫花园的,手上都是一道道疤,瞧着可怜,我就留下来了,渝姐儿身边那几个人太偷懒耍赖了,陈mama昨日都借机赶走了,正好留她们在她院子里。” 江芸芸为难地摸了摸下巴:“那你们看着办吧。” “这种事情还要你cao心什么?”周笙失笑,“去做功课吧,早点写好早点休息。” “听说睡不好也长不高的。”临走前,周笙幽幽说道。 江芸芸脚步一顿,扭头,哀怨说道:“你怎么这么说我。” 周笙捂着肚子笑。 —— —— “哎,你知道老宁王要不行了嘛?”几日后,黎循传借着课后休息的时间,凑过来神神秘秘说道。 江芸芸抬头:“不行是指病了还是……” 她闭眼歪头吐舌头。 黎循传也跟着有样学样。 江芸芸发了发呆。 怪不得那日朱宸濠说要回去了。 “发什么呆?”黎循传小声说道,“你怎么还有心思搞你的农事书?” 原来江芸芸那日赈灾之后,就一直觉得明朝本来就是小冰河时期,天气不好,靠老天吃饭,产量还低,她就想着能不能改进一点。 但她自己毕竟没种过地,就想着先把农时的书都看一遍,然后去村子里找老农民取经。 这几日她有空就抓紧看农事,又怕被老师抓到,让终强在外面放风,跟打游击一样。 “你看这个氾胜之书,里面就讲过区田法的耕作方法,我得去问问种地的农民们,为什么不做这个,你看还介绍了穗选法、浸种法的育种方法,我那个想要培育出更好吃的安南稻的法子,说不定有机会实现。” “这个陈敷农书,主要讲水稻的种植方式,介绍了肥力制造。” “这个王祯农书,讲的是农具,我觉得农具也可以改进一下了。” 黎循传不解:“这些农民一直种地,难道会不知道吗?” “一个消息从南边穿到北边都能失真得不成人形,更何况是汉代传下来的东西,而且这些农民世代耕种,都是不识字的,就算侥幸有几个人看得懂,那也是小范围的变化,我们当时走那几个村子,这么近但他们土地耕种方式,农具就非常不同,可见现在的知识流通性是不够的!” 江芸芸信誓旦旦说道。 黎循传摸摸脑袋:“那你去问他们做什么?” “知识是死的啊,但是他们种了这么多年地,祖祖辈辈都有经验,这也是知识的一种,而且比死板的文字要更能付诸实践。” “可你现在问了,也只是这一小范围内传播,甚至他们愿不愿意听你这个小孩的也不知道呢。”黎循传格外实际,“他们都靠土地吃饭的,可不能随便给你做实验,若是坏了,半年的收成没了,那真的是天塌下来了。” 江芸芸果然皱起眉来。 是了,她低估了这个时代农民对土地的依赖性。 可是没有实验就没有成功! “要不还是先等等,等你长大了,自然会有机会的。”黎循传建议着。 江芸芸突然伸手比划了一下喉咙。 黎循传不解,跟着去看她的脖子。 雪白的脖子纤细修长。 他看了一眼,莫名觉得不好意思,就飞快移开视线。 “如鲠在喉!”她皱脸比划着,“难受。” 黎循传低着头,突然慢慢吞吞问道:“那你知道祖父打算让你打算明年二月下场考一下县试吗?” 江芸芸大为吃惊:“我怎么不知道。” 黎循传摸了摸脸颊:“我偷听的。” 江芸芸嗯了一声,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地看了他一眼:“你怎么也开始干这些事了!” “祖母拉着祖父下棋,然后祖父老输,就非要拉着我去,太惨了,杀得我片甲不留,最后祖母又不想分棋子,就跟我说输了的人分,我也不想读书,就在那边墨迹,就刚好听到了黎风帮你去打听你去县试的事情了。” 江芸芸惊呆了。 “可我还没学好四书五经呢。”她强调着,“我还打算五经都学一遍,再去考试的。” “肯定是你平时学东西学太快,你看看八股制文,我当时一个破题就学了两天,你一节课就学好了,祖父自然对你报以厚望,觉得年前能替你把五经学一遍。”黎循传忍不住冒出酸气。 他年纪小,没机会和祖父的那些神童徒弟一起读过书,也不知道那些神童是不是也是这样毫无人性地碾压性读书,但按照之前在族学里的进度,他明明也是名列前茅的人! “哎,五经我还不会背。”江芸芸开始着急了,“县试都考什么的?” “要考五天,第一场考四书文两篇、五言六韵试帖诗一首;第二场考四书文一篇,性理论或孝经论一篇;第三场考四书文或经文一篇,律赋一篇,五言八韵试帖诗一首;第四五场是连考,经文、诗赋、经文、骈文都要考。” 江芸芸盯着考题范围,仔细分析着自己地短板在哪里。 这么看县试主要还是以四书为主,五经是略略带过,四书她现在学得还算扎实,这种初级考试应该不是大问题。 诗,现在还狗屁不通,可以先看一下唐诗,练练语感,不是说熟读唐诗三百首,不会做诗也会吟吗。 性理论或孝经论,没学过,是你对性理和孝经里某一句话的理解,算理论性的东西,学过后可以先准备起来。 经文,就是五经里的内容,拿出一句,要他解释意思,中译中,靠记忆力的事,应该不会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