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没过多会儿,门外忽然传来一声低低的抽气:“啊,cao!” 无奈走出去,看到小姑娘手指头被剪刀划破了。 沈序臣:…… 沈序臣:“你故意的。” “怎么可能故意!”小姑娘红着脸反驳,“追夫火葬场,总不能连命都不要了吧。” 沈序臣看着她将手指头放在嘴里吸吸,眉头皱了皱。 他走过去,握住她手腕,放到水底下冲淋:“你不是做这些的料,省省吧,不要做这些无用功。” 小姑娘低着头,长发从肩侧滑落,遮住了半张脸。 眼睛有些红,没说话了。 水很冷,指尖刺痛。 心也是凉的。 她忽然轻轻啜泣了一声,声音细细的,像受伤的小动物:“这是陆姐给我推荐的午夜魅惑装,很久以前,你说不喜欢,可我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样的,只能像个傻瓜一样穿给你看…” 她抬起湿漉漉的眼睛看他,委屈地控诉。 沈序臣不想动心,可心还是被什么东西拧住了。 “你真的不喜欢我了吗?”她怯怯地问他。 沈序臣低头不答,只关掉水,转身取了医药箱。 他重新握住她的手,用碘伏棉签擦了伤口,她疼得缩了缩,被他扣住手腕。 “可我还是好喜欢你,沈序臣。” 云织凑近了他,见他没有躲开,于是闭眼吻了上去。 那个吻很轻,很短暂,带着孤注一掷的颤抖。 吻上他微凉干燥的唇瓣。 “这几年,没有一分钟不在想你…” 第74章 你洗,我看 “只是在享受你讨好我的状…… “然后呢?就没下文了?!”电话里, 陆溪溪一个劲儿追问。 “没有然后了呀。” “不是,亲都亲了,总得要给点反应吧!” “有反应的话, 我还能大半夜给你打电话吗?” “唉…”陆溪溪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这男人也太难搞了, 当年我买的那套午夜魅惑战袍还没开封呢, 借给你用, 居然派不上用场。” “他可能真的不喜欢这一款,也可能真的不喜欢我了。”云织几次碰壁, 信心都快消耗殆尽了。 “振作点,只要他还没死, 就有机会。” “……” “下限会不会太低了。” “看你咯。”陆溪溪无所谓地说,“其实你要真觉得他不喜欢你,那就算了呗,反正, 追你的人也不少, 我看那位小奶狗学弟就不错, 不见得比当年的沈序臣喜欢你更少。” “你别提他了。”就是因为他,云织才更加确定了, 没有人能代替沈序臣。 不管沈序臣喜不喜欢他,总之, 她喜欢沈序臣, 撞了南墙也不回头, 拆了墙继续冲。 过年,爸妈都在暗搓搓地帮云织助攻沈序臣,周幼美更是夺命连环call,终于把忙得要命的沈序臣“请”回来过年。 听到门铃声, 云织第一个飞出去迎接。 冲出小院,打开栅栏篱笆门:“让我看看是谁这么帅呀?” 沈序臣穿着一身黑色大衣,神色清淡,气质如霜雪。 “明知故问。”他冷冷地推开她笑吟吟的小脑袋。 “你知道吗,”云织亦步亦趋跟在他身边,小尾巴似的,“人每天说的话,百分之九十都是废话。” “所以我不想说话。”他换鞋,没抬头。 “没关系,以后我多说,你听着就好了。” 云织像个小太阳一般,暖烘烘地围在他身边。 沈序臣脱了大衣,径直走向厨房,对正在忙碌的云骁毅道:“云叔,您休息,晚饭我来。” “好啊,今天尝尝臣臣的手艺。”云骁毅一边擦手一边往外走,经过云织时,顺手把她往厨房方向一推,“去帮忙。” 沈序臣脱了外衣,只穿了件简约的灰色毛衣进厨房,袖口挽起来,刀起刀落切着菜。 “需要帮忙吗?”云织凑过去,故意挨得很近。 “不用。” 云织自顾自拿起一旁的白蒜:“那我剥蒜总行吧?” 她紧挨着他,剥蒜是假,“不小心”用胳膊碰碰他才是真。 蹭来蹭去,每一次,他切菜的动作都会停一下,却没躲。 “为什么叫我回来?”沈序臣突然开口。 “因为你是家人啊。”云织指尖撕着蒜皮,理所当然地说。 沈序臣侧头看了她一眼:“我们已经不是了,我跟妈,云叔一家人,至于你…据我所知,你的户口已经迁移出去了。” 云织:…… 好歹毒的男人。 “所以这里是你家,不是我家,是吧?”云织不服气地说。 “嗯,你是客人。”他扫了眼小姑娘还贴着卡通创可贴的手指头,“所以,麻烦离开我家厨房。” “偏不,我就喜欢黏着你。”云织反而贴得更近,声音软,态度却硬,“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走了。” 沈序臣冷笑:“你最好是真的不会。” 说完,他抓过一把鲜红的小米辣,放在案板上剁了起来。 辛辣的气息弥漫开,直冲鼻腔。 “阿嚏!”云织被呛得连连后退,不住打喷嚏,眼睛红了一圈,瞪他,“沈序臣!” “还不走?” “就不!”她也是固执,硬是顶着呛人的气味黏在他身边,“除非你说,你就算变成一坨大便都不会再喜欢我了,那我就走,再也不烦你了,你说啊。” 沈序臣:…… “你说呀。” “…你赢了。”他别开眼,不再剁辣椒。 小姑娘冲他一笑,环住他劲瘦的腰:“哥哥还是喜欢我。” “只是不想变成大便。” “嘴好硬哦。” …… 年夜饭在暖融融的气氛里吃完了。 云骁毅多喝了几杯,眼尾泛红,话也多了起来。 他拉着沈序臣的手,很动情地说:“臣臣啊,这些年,是云叔没做好,忽视了你跟织织,我、我心里觉得很愧疚。” “爸!”云织在桌下轻轻扯他袖子,想阻止他。 好尴尬。 云骁毅却摆摆手,执意说下去:“织织这孩子,从小就懂事,也吃了不少苦。她爷爷奶奶当初不喜欢她,mama又走得早,就我们父女俩相依为命…我知道她心里总是向着我,臣臣,云叔没别的要求,就希望你别真怪她。否则,我心里心里真的不好受。” 沈序臣接了云骁毅递过来的酒:“云叔,不要这样说,我没有真的怪过谁。” “那你...能跟织织和好吗...” “我不喜欢别人安排我的生活,包括婚姻,不管是您,我妈,还是奶奶,都一样的。” 话说到这里,云骁毅也就明白了,看了眼低着头不说话的云织,他也就不再说下去了,只长长地叹息了一声。 是的,感情的事情勉强不来,沈序臣从来都有自己的想法,不会受人摆布。 晚上,陆溪溪打来电话,兴奋地约云织出来放烟花:“江边老地方,速来!别说姐妹不帮你,氛围道具已备齐,今夜必是一个火花四溅的浪漫之夜!” 几乎同时,沈序臣的手机也响了。 裴达励也约了他:“出来玩儿,咱们都多长时间没见面了!” 于是,在好朋友的有心促成之下,沈序臣开车载着云织,一路开向了城郊的江岸。 窗外流光掠过,上一次一起来这里看烟花,还是大一那年。 冬夜的风比现在冷,江面黑沉,那时的未来,像笼罩在雾里,茫茫一片,看不清楚。 但他们都约定了一件事,不离不弃,要永远在一起,以兄妹的名义。 是云织失约在先。 但云织至今也不觉得自己做错了,就算重来一次,她依旧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所以,横亘在他们之间的,从来不是云织的对错。 而是他自己的心。 他好难过。 江边,夜风湿润。 陆溪溪和裴达励是早有准备的,他们在草地上铺了小毯子,旁边支着一顶小巧的帐篷,折叠推车里都是零食和红酒。 甚至带了一个小小的取暖器,由裴达励的电车供电,散发着橘色的暖光。 宛如野营一般。 “你们这是把家搬来了?”云织笑着走过去,“冷不冷啊?” “很暖和!”陆溪溪拍拍身边的毯子,“快来坐,就等你们了。” 云织挨着取暖器坐下,望向正开酒的裴达励:“还得是大力哥考虑周到,工作几年,越来越有人夫感了。” 裴达励身板依旧挺拔结实,眉宇间褪去了学生时代的青涩,添了几分沉稳。 他给云织和沈序臣分别斟上红酒:“好久没聚了,今晚慢慢聊。” 云织很开心,跟他们干杯。 沈序臣伸手按了按她的杯子:“少喝点。” “哦,好。”小姑娘乖乖听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