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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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凌渊也让人去查了他爹崔里正,倒是暂时没查出什么。 说是意外,但是又过于巧合。 十一待在旁边,有点想走了。 他帮路凌渊查案,现在案子查这么多了,按理说他也可以离开了。 所以他斗胆开口:“陛下,请问还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 路凌渊看向十一,随后想了一下。 “你的医术都是自学的吗?” 十一还谨记着自己的身份,“草民跟着王大人,都是在他手底下学习。” 路凌渊轻笑了一声,“这样啊,那感觉你比你老大要厉害呢?” “人各有长处。” 路凌渊喝了一口茶,“那你考虑来京城发展吗?” “……这,草民已有家室,我觉得燕城也挺好的。” 路凌渊倒是没计较,挥了挥手,“也没什么事了,你就先回去吧。” 十一松了一口气,告退了。 在十一出来了以后便有人接应。 他回去的路上,伪造了意外,假装掉入水里,把原来昏迷的那个忤作扔进了水里,然后让人发现将他捞起。 在那之前,他们给这个杵作用了药,让他这两天的记忆有些混乱,避免穿帮。 十一回去,路桓策的监视也结束了。 路凌渊闲下来的时间来找路桓策喝两杯。 十一已经把人脸面具撕下来,换了身衣服。 路凌渊找到路桓策的时候,路桓策一副喝酒上头的模样。 他不着声色地打量了一眼十一,随后收回了视线。 “你还真悠哉啊。” “怎么了?” “蒋清安的死因暂时查清楚了,但是蒋清安走私的这条线也算是断了。” 路桓策点了点头,随后给路凌渊倒了一杯酒。 “急不来的。” 路凌渊接过路桓策手里的酒,居然开始闲聊了。 “话说上一次进京,你也是带着那个小家伙来的吧?” 十一见路凌渊将话引到自己身上,身子立马紧绷了起来。 “对啊,他跟我出差的时间比较长 带他我比较放心。” “他叫什么名字来着?” “十一。” 路凌渊失笑,“你取名总是这么随意,我记得你早些年的时候,给你手底下的人全是取的数字吧?” “嗯,取名太麻烦了。” “我还记得当初听人谈过,你还准备给你儿子取名为路初,因为是第一个孩子所以取名初,不过被弟妹嫌弃才改成了北折吧?” 路桓策倒是没有北戳穿的窘迫。 “我本来就不适合干这种事。”路桓策眼底还带着回忆时的眷恋。 路凌渊轻叹了一声,将自己的酒杯倒上了酒,跟路桓策碰了一下杯。 “话说你的伤好了没?” 路桓策顿了一下,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他问的是哪次的伤。 “之前击退北襄的时候受的伤。” 当时路桓策受伤,除了他手下的人,没有任何人知道。 之前也只是跟路凌渊提过一嘴,不知道他问这个干什么。 “早就好了,没什么大事。” “呃记得当时你都不要太医给你治病,好像都是你手底下的一个小军医给医治的,就是他吧?”路凌渊随时指一下十一。 路桓策倒是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了。 “嗯,他医术确实不错。” “小兄弟,过来坐坐。” 路凌渊招呼着十一,十一惊恐地摇了摇头。 “多谢陛下,臣喜欢站着。” “你这小侍卫还挺有意思,我要是想让他跟着我,你愿意吗?” “皇兄说笑了,您要什么样的侍卫没有啊?何必跟我要一个呢?再说了,他不擅与人交流,要是冲撞了陛下也不太好。” 路凌渊又再一次打量了十一,“那还是挺可惜的。” “陛下想要人用不着到我手里挖,这天底下人才济济,什么样的人才不是您的?” 路凌渊轻轻点了一下头,“那不见得天下所有人都是认同我的。” 两个人微微对视了一眼,路桓策立马开口:“陛下是大朔的帝王,是否是明君在于陛下做了什么,而并非一些人这么看,赢得百姓的支持固然重要,但也不见得所有的人都可以称作子民。” “是吗?那如若是你,你将怎么做?” “我会一直辅佐陛下。” 路凌渊将手里的酒一饮而尽。 “阿策,我相信你。” 路桓策沉默了许久,再次开口时声音有些低哑:“陛下您醉了,我扶您回去休息。” “好像是有点醉了。” 在路凌渊送回房间后,路桓策走了出来。 十一跟在他身后,有些不解。 “王爷,刚刚圣上为何一直问我?” “没看出来吗?他已经知道是你假扮那个杵作了。” 十一面上瞬间慌乱了一下。 “这、这不应该啊,我应该没露出什么破绽啊。” “你在他面前太过出众了,自然会被多加关注,你虽面容变了,但是一个人的身形外貌、言谈举止,在短时间能很难完全变成模仿成另外一个人,他自然发现了什么才知道的。” “请王爷责罚。” “我为何要罚你?” 十一顿了一下,“因为我在圣上面前暴露了。” “我只是让你去打探情报,取得路凌渊的信任,这两样你不都完成了?” 路凌渊什么时候信任他的? 路桓策看出了他的疑惑。 “他若是不信任你,早就把你拉下去跟蒋清安一个法子处置了。” ……好像是这样个理。 不过路桓策倒是没想到,信任就算了,还想直接把人挖过去。 真不怕到时候他让十一过去当卧底。 崔绿芜谋杀亲夫,按律例,是应当被处死的。 而蒋清安走私贪污这件事,即便崔绿芜不知情,也会受到牵连。 蒋府其他家眷也一并打入了牢里。 不过崔绿芜在前些年就跟他爹崔里正闹掰了,这些年都没再联系,所以崔家倒是没有受牵连。 但是一个谋杀亲夫的罪名,难免会遭到其他人唾弃,但也比全府受连累的好。 路凌渊不参与这些事情,没查到关于燕城其他官员与此有联系,他也不能在燕城一直待着,便下令扶了个新知州上位便打算回京了。 走之前,路凌渊还跟路桓策交了底。 “那个新的知州是我之前在望安城遇见的,他品行端正,是自己考上的这个职位,能力也不差,到时候让他跟你一起查。” 路桓策点了点头,“我会尽快将燕城背后的主谋一网打尽。” “辛苦你了。” 路凌渊走后,路桓策还见了一下那个新知州。 年纪轻轻的一个小伙子,看上去倒是挺呆愣的。 “参见王爷。” “叫什么名字?” “宋雨陈。” “宋知州,我听陛下提起过你。” “不敢当不敢当,只是听闻了这燕城内里腐败,想为大朔出一些微薄之力罢了。” 两个人约去了酒楼喝了一些酒。 “我听陛下说,他是在望安城遇见的你,你是望安人?” 宋雨陈点了点头,“家里在望安城做生意,想着帮家里分担一下,就想着参加考试,没想到真中了。” “那你被分配到燕城,不觉得离家太远了吗?” “每年都可以抽出时间回去一趟,我家里人也会偶尔给我寄信,虽然想念他们,但是想着为大朔增添光彩,也是值得的。” 路桓策看着他眼中带着光亮的模样,倒是有些不想打破他的幻想。 一个小知州想要有大的作为,怕是有些难如登天。 不成为下一个蒋清安都不错了。 “我一个表哥也是在宫里当差,他比我厉害多了。” 路桓策抬眼看向宋雨陈。 “你表哥是谁?” “是陈知蒙,陈大统领,王爷应当听说过。” 路桓策拿被子的手一顿。 “陈统领?你是他表弟?” “对啊,不像是吧?很多人都这么说过,说我们两个根本不像亲戚。” 岂止是不像,陈统领那眉眼间仿佛镶了冰霜,看人都是带着刀子的,是人都难以接近他。 反观宋雨陈,面相随和,举止欢快洒脱,与陈知蒙简直是两模两样。 “那你有陈统领这关系,何苦跑来燕城做一个知州?” “这不一样,陈大哥是用自己的本事坐上那个位置的,我若是借用他的关系,那跟那些贪图富贵权钱的人有什么区别?” 路桓策倒是挺欣赏这小孩的豪言壮志。 “那你怎么确定,陛下看中的是你,而不是陈统领?” 宋雨陈沉默了一会,“那我也会证明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