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小曜,我刚刚从楼上拿冰淇淋上来了。” “……我很困……” “那我明早来找你。” 林曜听到这句话便开始蹑手蹑脚往门上贴近去听,等了许久听到门口没声音后他才打开门,从楼上溜了出来。 1点的一楼只有盏灯在亮着,整层都透着夏日的气息,伴随室外时不时的蝉鸣,如果换作平日里的林曜,一定会去厨房挖个冰淇淋球来吃。 现在的他只想了解真相,可真相的调查未迈开第一步,他就被身后的呼唤吓得灵魂出窍地僵在原地。 不敢相信地回头,欧式风格般的长廊里挂着不知名的西方艺术作品,而林军穿着一丝不苟的西服站在画前,竟在画上的颜色失了色。 “小曜,你在做什么?” “没有,我没有要去找……不是” 纵使他在脑子预想过被林军捉到的场景,都抵不长辈那一眼看穿的眼神,他只是笔直的站在原地,眼神都是无力的压力。 林军叹了一口,便把人拉到后院的角落里,才停了下来。 “小曜,明天就要回队里训练了吧。” “嗯。”林曜不敢对视林军的眼睛,他怕不到一秒就忍不住上前问为什么,然后眼泪就会不争气地往下掉。 林暗一直都说他的眼泪就像拧不紧的水龙头,碰一下就哗啦啦地流,一点都不男孩子。 “想考什么大学?” “还不……清楚。” “小曜,抬头。” 林曜有种预想,是不好的事情,便缩头跟个乌龟,脸都要贴到胸口时,被林军捧起脸,让他不得不正视对方的眼睛。 然后眼泪就在对方那双柔情的眸子时落下泪,胸口有只手在拽紧他的心脏,让他呼吸不上,而脑门的那条神经绷紧成一条弦,在此刻加快跳动着。 “考去北方,听爸爸一次,考上就别回来,走得越远越好,最好出国留学,不要……” “不要!” “听话,听爸爸的,就这一件事,小耀。” “那你呢?” 林曜发现自己的视线都模糊了起来了,连难得一见温柔的林军都看不清脸,只觉得脑子快要炸裂开来。 待到他视线刚对焦在男人的眼尾上时,素来以低眉看人的双眸竟泛着水光,他的脑子一下子便想到那个密闭的空间,同样的神情。 只是当时他处于暗中。 而今他身为对方时,反胃感一下从腹中冲到口中,他忍着呕吐,可眼泪却无声流淌在脸上。 “不用管,你本不该在这里。” “是因为我吗?” “什么?”林军发现今天的林曜格外像小时候,固执的样子跟十头牛似的,让他一时没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 “你是因为我,才留在这里,被……被他这样的吗?” “你怎么……?” “你是想问怎么知道他对你这样是吗?” 突然的沉默便是最好的回应,林曜只觉得眼睛发酸,连带看着男人的目光都模糊了起来。 林军望着那张熟悉的双眼在涌出泪水,终是抵不住地为其擦试,却被对方打断了。 看见林军落寞的眼神,不禁呢喃:“我不是嫌弃……我只是” 恨自己为什么没满十八岁,为什么这么懦弱…… “不是的,小曜,不因为是你!你现在只要听我的,安心回队里训练然后保送到北方的大学,出国的钱我会帮你出,然……” “为什么?” “没有什么为什么,你是我的孩子,在我户口上的孩子,不是他林之锦的孩子,你听我的就好,也不要去查为什么他对我做这些事,听到没有?” “阿耀,我只有你了,听话?” “我不,我就要严查下去,哪怕我死不足惜。” 林军被这句话震住了,他看着那双哭红的眼睛丝毫没有要低头的意思,第一次觉得和那个人这么像。 以前从不觉得与那个人有些相像之处,而此时的林军明白,现在的林曜如同克隆羊一样,那个坚决的态度,他在这二十几年里再也找不到了。 “怎么你才能听我的话?小曜是让要爸爸死吗?” “爸,你之前不会这样的,我怎么不听你的话,你说我是你的孩子,林之锦只是我明面上父亲,我只要在外在的时候叫他,得到他对我不该有的优待这几年来,连哥哥都得不到的厚爱,以致哥哥对我百般刁难,我都觉得是正常的,因为我得到了常人得不到的东西,就要失去一些。” “可现在却告诉我的父亲被我明面的监护人如此羞辱,我在想是不是没有我,你就不会受到这般对待,是不是我早点发现,我们就……” “不会的,那是长辈的事,哪怕没有你,林之锦也会对我这样,哪怕没有林曜。小曜,离开林家,离开这吃人的地方。”林军打断他的幻想。 他见一米八的个子现在哭得眼睛红肿,也不肯让步,只是直愣愣地盯着他:“除非你同我走。” 眼泪又掉了出来,林军想抬头替他擦掉时,林曜终是忍不住弯下身子吐了出来,这让林军整个人都慌乱了起来,蹲下身子帮他扶背。 呕吐声不停,其中还拌随着眼泪,他感觉要把胃吐出来时,林军终于软下心来。 “我答应你,只要你考上北方的大学。” “真……的?” “真的,你要答应我不再调查我们大人的事。” 林曜点了点头,林军叹了口气,心道:阿禾生的孩子果然一个脾气。 第31章 意外的发现 林曜一早便回队里,开始封闭式的训练,而林之锦自林暗成人宴开始频繁往来于蓝家。 在集训那前几天,林曜总是容易出神,食欲不振,这让教练都吓坏了,好在训练期间没有出错,各项指标都达到要求。 中午训练结束,林曜回宿舍休息时,林暗打来了电话。 他看着那来电显示不知道接不接时,对方好像心有灵犀一样,手机弹出一条信息。 月亮(符号):不接我电话到训练营接你回家。 林曜接通了电话,那头没有开始讲话,在等他开口,沉默的两人只有队员的戏笑声,林曜走到休息区:“哥。” “知道是谁了?” “嗯。” “为什么不吃饭?” “谁告诉你的?” “为什么不吃,告诉哥。” 林曜从通话可以听到林暗在处理公司业务,一想明明两个才差三岁,他只是一个发育良好的孩子,而林暗早已可以分坦公司业务了。 看似林之锦的厚爱,只不过是一场漫长的温水煮青蛙罢了,就连当事人的他也差点相信了,若不是那次意外。 “猜对了就不说话是吗?以前不是不见我就天天打我电话吗?” 林暗停下了手头的工作,感受到来自对方的心不在焉:“是训练不达标吗?” 林曜听到林暗难得的温柔细语,鼻头止不住地发酸了起来,有那一瞬间他想把全知道的事情都告诉这个自小就习惯性依赖的人。 让他的内心不再恐惧与焦虑,同时也想让林暗抱一抱自己,自从他成为运动员,获得林之锦的表扬后,林暗再也没有抱过他了,哪怕只是表面上的虚情假意。 “你是不是有心事?” 可当林暗真问他时,喉咙像落了锁的门,任凭林暗怎么说都开不了林曜的口,只听见细微的哽咽声。 “好,我不问了,好好休息吧,不久后我会去看你的,给你带巧克力蛋糕行吗?队里不给吃,我给你带。” “嗯……哥,我要午休了。” “有事打我电话,父亲那边” “我知道。” 林曜在等对方挂断电话,而林暗以为电话已关了,“进来。” “少爷,这是董事长让您看的文件,还有就是夫人让你多注意休息,还有就你要我……查” 沈颜的话被打断,往书桌一看才发现电话没挂,林暗咳了咳声,电话挂断后才抬着那眸看着他,让他一眼幻视林之锦,身子不由发寒。 “我的疏忽” “沈秘书,你不是疏忽。” 林暗说出这话便见沈颜的头低得更低了,也不挑明话,就放人出去,甚至人怎么想那便是沈颜的事了。 驯服不了的狗,不要也罢。 不过一想到林曜,他就觉得头痛,把工作处理完才想来今天应了母亲的话要去接阿宁回家吃饭,索性把手头上的工作丢给沈颜,自己让司机来公司接他去学校。 青大的校区离公司很近,6点钟的大道水泄不通,他在等红绿灯时听到蓝川宁的语音发过来,一点开结果是翟燚的那得瑟的声音:“我的好哥哥,人我先帮你接回玫宁,你太慢了!” “杨叔回玫宁。” 翟燚还在翟云的花园悠闲地漫步,就听到殿内传来少爷回来的声音,随手折下一朵红玫瑰就往前院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