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玄幻小说 - 寄生在线阅读 - 第一百五十二章荡妇

第一百五十二章荡妇

    第二天,消息传开了,也不知晓是从何处流传出来的。

    先是助教跟研究生之间低声交换,最后,甚至连本科生都听到了各版本的传闻。

    有人说,她当众羞辱男方父母,傲慢无礼,更有人说,她在电话里直接甩了那位...文学院的黄金单身汉。

    最后传到,更多人带着某种吃瓜的情绪,说出那句最让人印象深刻的话...

    她说他身体差,性能力不行。

    传言从羞辱她,到逐渐变了味。因为她是在被对方父母羞辱之后,主动挥剑,斩断羞辱,结束这段关系的人。

    而那位一向形象完美的男教授,却不甘受辱,不知道做了多少心理建设,才在校园中拦住了她。

    那天,是她的课后时间,走廊里的人已经散得差不多,只剩下零星几个学生还在收拾东西,在走廊与教室里奔走。

    她走出教室,被走廊上的男人给拦住了。

    她冷眼看着,眼前这位曾经风光无限的文学院教授,此刻却显得有些消瘦,眼底更是带着几分明显的疲惫。

    "知秦。"他开口,声音比从前低了许多。

    "有事?"她问。

    裴知秦的目光冷淡,语气冷静,像是在问一个普通且无交情的同事。

    男人紧张不已,喉结动了动,显然一开始准备好想解释的话,在这一刻,全乱了。

    "那天的事...是我处理得不好。"他说,"我没有想到我父母会那样做。"

    她没说话,只是看着他,她的沉默过于冷淡,让男人不得不继续说下去。

    "我已经跟他们说清楚了。"他的语气急了一点,"我不在意你过去的那些事,也不在意..."

    裴知秦听到这话,只是冷冷一笑,心中暗藏的伤口被眼前的男人突然给挖了出来。

    "不在意?"她忽然打断,"你是想说,你能大度的不在意我结过婚的事实,还是宽容的不在意我刻薄且目无尊长的性格?"

    男人还没说话,即刻被她打断,她最烦这种心眼十足,又自以为高尚的男人,仿佛只要被接受了,她就该心怀感激。但凡他是真心的对此事感到抱歉,就不会高调的找上门来,闹出这一出戏。

    裴知秦唇边冷冷一笑,貌似嘲讽的笑意,她怀中抱着教案,修身又精致的裙装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又干练又利落,"很抱歉,你是不是误会了一件事。"

    "你不在意是你的事,但我很在意,我们并不适合的这件事。"她语气冷若冰霜,心中暗想,若是他在给脸不要脸,那就别怪她,给他好看了。

    男人的手指微微收紧,像是还想争取些什么。

    "我可以改。"他说,声音压低,"你不满意的地方,我都可以为你改变..."

    她烦躁地再次打断,语气高昂,显得有几分咄咄逼人:"改什么?"

    "是体力?"她看着他,"还是爱面子?"

    走廊尽头,有人已经停下脚步,不敢靠近,却也不肯离开,生怕错过了吃瓜的时刻。

    "你是才刚知道,你父母是怎样的为人吗?"她语气淡然,却句句直指核心,丝毫不给人留面子。

    "你连预先在你父母面前,替我说一句话的能力都没有。"她淡淡道,"是要改什么?"

    男人的脸色,瞬间失去血色,他张了张口,本该说出口的解释,全卡在喉咙里。

    这一刻,他甚至有种冲动,希望自己从未站在这里与她正面对峙。

    但男人的沉默只维持了一瞬,下一秒,那种被当众剥开体面的羞辱,猛地反噬了回来。

    他的眼神骤然一变,"够了!"

    男人的声音突然拔高,情绪彻底失控,他盯着她,终于撕掉了那层假装温和的克制面具。

    "你以为你是谁?"他冷笑一声,语气变得尖锐又难堪,"不过是个..."

    "离过婚,还到处跟男人纠缠的女人。"

    "说白了...不就是个荡妇?"

    走廊的空气,在这一瞬间彻底冷了起来,廊上有人按按倒吸一口气,却没有人敢在失控的氛围里出声。

    裴知秦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只是笑着看着一场已经知道结局的好戏。

    "艾伦先生,原来这才是你的真心话呀!"

    "但你这么激动,不就坐实了,你确实是因为性能力不足,才会被我甩的推论了吗?"

    男人的表情瞬间扭曲,那种被当众揭开的羞辱,比刚才更强烈更赤裸,让他多了几分无地自容。

    "你..."

    男人几乎是咬牙出声,却发现,他已经找不到任何可以反击的余地。因为他越是愤怒,便越坐实了,她说的都是真的。

    裴知秦散慢地看着他,眼神里甚至多了一点兴致。她向前一步,不急不缓,还带着挑衅,微微点头,高跟鞋的声音,在走廊里格外清晰。

    "其实我一直很好奇。"她语气轻得像在聊天,"你刚才那句话..."

    "到底是想羞辱我,还是想替自己挽尊呢?"

    这一句话,让男人彻底僵住,他终于意识到他把自己送上一个,难堪至极也难以解释的位置上。

    裴知秦得意地转身,她把驼色医生包重新挂在手腕上,眼神懒散,像是对这人已经失去了任何兴趣。

    "建议你别太早放弃治疗。"

    她语气淡淡,没有情绪起伏,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凝视。

    "如果需要医生,我可以帮你介绍。"

    她的笑容带着近乎温柔的镇定,却隐藏着锋利的讽意。

    "至少得确保你下一任伴侣,不会因为正常的欲望,就被你定义成..."

    "...荡妇。"

    “否则,我们这种身体健康的异性恋女性,也太惨了吧!”

    语毕,与男人擦肩而过时,她留下了个洋洋得意的笑容,转身离开。

    高跟鞋落地的声音,响彻了整个走廊,声音不大,却也不急,不乱,让走廊上的任何人都无法忽视。

    直到她的背影消失,走廊里的人,才重新恢复了呼吸。

    而男人站在原地,终于意识到,刚才那一句失控的羞辱,不但没有伤到她,反而成为了他自己身上,最难洗掉的污点。

    那天之后,那些原本抱着可以试试看,可以轻薄她的男人,他们开始收敛。

    他们仍然靠近她,但态度变了,少了轻佻的试探,多了几分谨慎,甚至某群男性不再敢轻易地惹她,或者试图接近她。

    因为谁都不确定,自己是不是下一个被她拆穿面具,并且丢掉工作,失去所有光环的人。

    后来,在景迈大学里,她裴知秦叁个字,开始有了另一种意味,不只同事跟领导,甚至连学生都隐约察觉到这一点。

    她的课堂,依旧严谨,但却是无人敢越界,无人敢挑衅她。甚至不需要提高音量,也不需要刻意立威,只要她站在那里,潜意识不该得罪她的秩序,就已经在无形之中,暗自的立好了。

    仿佛单以带刺玫瑰不足以形容她,她更像是深海本身,静谧,深不可测,外表的美只是假象,真正致命的,是她对一切的掌控与割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