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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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婵告辞离去。 沈柘送他们出门,分别时又叫住了薛婵。 他想轻皱眉,想要张口问,薛婵已经先行回答。 “你且放些心,我瞧她自己也积极自解,或许情况不算太糟糕。今后我都会和她常书信来往的,每隔一段时间也会登门或者请她到府上来。” 沈柘松了口气,退步向她认真作揖。 “真是万分感谢薛娘子。” 薛婵笑笑,宽慰他:“这也不是什么大事。” 沈柘道:“上次见薛娘子很喜欢金虎的样子,如今它也生了几只,不如我送一只会给你们?” 江策挑眉,在两人身后抱臂,没有说话。 薛婵连忙拒绝:“不用了。” 有一只已经够烦的。 她如此果断拒绝,沈柘也只能暂时作罢,又作揖道谢。 江策一边摆手,一边拉着薛婵上马车:“行了,赶紧回去陪你家娘子和姑娘吧。” 马车向着武安侯府行去。 薛婵靠在车壁上,江策凑过去:“怎么,你反悔了?” “......没有。” 江策笑得欠兮兮:“没关系,你要实在想听,我叫给你听。” 他饶有趣味,立刻就要张口。 薛婵眼疾手快直接捂上他的嘴。 “闭嘴,我不想听。” 江策一张嘴被捂着,脸早就笑歪了。即使如此还是要开口。 薛婵立刻威胁:“你要是敢叫今晚就睡书房。” 他立刻闭上嘴,薛婵吐气小憩。 薛婵不让他说话他就不说话,但是两人待在一处又闲不住,只一个劲往她身上拱。 “......” 她觉得他好像莫名找到了乐趣,并且乐此不疲。 学画这事,薛婵和裴静兰你情我愿,达成了一致。 薛婵回府后收到了她的拜师礼,当即就将自己埋进书房了直到天亮才出来。 江策卧在床上撑着脑袋,很不满意。 他恨恨捶了一下,这还不如狗叫呢。 日子一天天过去,天气了渐渐冷了下来,梅香日渐浓郁。 十二月初。 薛婵为裴静兰授完课,批改着她的画稿,写下之后的授课所得,进行调整。 这一做便做到了晚间,再抬起头时,外头的天色已经很重了。近几日天都很阴沉,像是要下雪,却又迟迟不下来。 只是这么晚了,江策也该回来了才是。 “初桃” 薛婵将人唤进来,让她出去问问,江策是否还在宫中。 只是出去不久,人就回来了,还心事重重的样子。 她不由得笑道:“才出去了一会儿,怎么就不高兴了?” 初桃在她身边坐下道:“我问过了,郎君一个时辰前就回来了。只是还没到咱们院,就被老太太带到祠堂去,似乎是吵了一架,如今还跪在祠堂重。” 薛婵的神色一僵,问她:“可知道因何而吵?” “人都被屏退,故而不知。”初桃摇摇头。 “我知道了,你去忙吧。” 初桃出去,一旁在整理画稿的云生开口道:“我出去打听一下今日发生了何事吧?” 薛婵点了点头。 外头的风刺骨,拼命往里灌。 江策跪坐在祠堂冰冷冷的地砖之上,深深垂头,犹如石刻壁画被钉在那。 不知跪了多久,外头响起起一阵细细簌簌声。 他稍稍抬起已经僵直难动的身体,借着祠堂火光往窗外看。 天昏昏,地暗暗,满地黄叶翻。 雪花被风裹挟着,急促卷入半开的窗,又落在他脸上。 轻轻柔柔,莹莹冷冷。 这是承平二十一年冬的第一场雪。 第105章 雪下来之前,薛婵等着。 雪下了一阵,她还是等着。 她就坐在灯下看完了裴静兰的画稿,数次抬头,可始终没有人向往常一般突然间推开门,凑到面前献宝似的给她看新淘的东西。 薛婵拂面长长叹息一声。 云生看着她已经熬红的眼,不禁暗自愁叹,轻声道:“现在已经很晚了,不如先睡吧。我和初桃莹月轮流守着,等郎君回来。” 薛婵只道:“我打个盹,过两刻你叫我起来。” “......好。” 她撑着小几艰难站起来,坐得太久,手脚冰冷一片。 薛婵靠枕闭眼,静静听窗外飞雪的声音。 床头高案的花瓶中插着新开的梅花,香气袅袅浮动,被暖融融的炉火一燎更加浓郁。 香浓得要命,浓到喘不上气,一呼一吸间尽是这使人昏昏欲睡的香。 她沉沉睡去。 薛婵觉得自己的是身体就被这一缕缕香线,轻轻缠绕,紧紧束缚。 那一堆欲浓的香气张牙舞爪,状若精怪吞噬。 “吱呀--” 门一开,清雪之气如长箭将其钉死在墙,散落一堆乱香。 江策拂去肩上衣袍上的落雪,在炉碳前烤了一会儿,直至把满身冰冷都驱尽了才轻步走向床榻。 他深深吸了两口气,把郁结的心口稍且打开些,坐在了脚踏上。 江策双手交错抱肩,把脸置于其上。他就趴在床沿,用眸光描摹了一遍又一遍薛婵的轮廓。 他描摹久了,轻轻一笑,伸手去抚她的鬓发、鼻梁、面庞。 动作轻柔缱绻。 纵使如此,薛婵还是醒了。 她睁开眼,微微泛酸。压了压心口的酸涩,开口:“外头的事,我都知道了。你想去是吗?” 江策笑着轻摇头,握上她的手,把半张脸埋进手心。 “我不想去。” 薛婵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又睁开,眼角溢出泪花。 可也没有拆穿他。 她蹙眉含泪,江策忽地笑得很轻松,埋怨她。 “咱们成亲才恰恰一年呢,你就这么早嫌弃我了?我告诉你,我才不会让你得逞呢。我要天天赖在你身边,烦你。你就算烦死了,也推不开我......” 薛婵看着他,张张唇,没有说话。 江策自己说着说着骤然停顿。 他别过头,咽下要翻涌着随时会喷薄而出的情绪。待到转过脸来,面上复又露出笑。 那双眼睛莹莹湿漉,望着她。 “我、我娘,喜团、年年、绿眉、蓝羽,还有池子里的红鱼,院子里的芭蕉蔷薇.....我们一家人,就这样过下去不好吗?” 他笑得愈发灿烂,眼中的湿意愈发浓重,声色哽咽发抖。 “我们.....我们就这样陪着你,开开心心的陪着你把日子过下去。就这样陪着你......” “不好吗?” 薛婵笑了笑,眼泪随之滑落。 “好” 她掀开被,让江策睡进来。 锦被之下,他紧紧握着她的手未曾松开,人就着窗外雪声睡去。 睡了不知多久,她微微睁开眼,天还未亮,却也不知是几时了。 薛婵翻了个身,原本握着她的那只手早已不知何处。她又伸手往身侧一摸,枕冷被凉,空空荡荡。 她坐起来,小灯幽幽,珠帘屏帏重重朦胧透出一道模糊的影子来。 薛婵悄声下床,穿过帘幕站在屏风后。 江策坐在书案窗下,低着头,把刀剑擦了反反复复擦,直擦得银光鋥锃。 她又轻脚走回床榻,盖上被,闭眼安眠。 雪下了不知多时,天亮得时候就停了。 或许是因为边关的战火离上京远着呢,蔓延不到,他们的日子又如往常般过着。 江策就像从前那样。 离家,入宫,上朝。 下朝,散值,出宫。 回家,陪她。 寒冬愈紧,年关将至。江策也越来越忙,常常早出晚归。 纵使边关的急报一封封传入京,两人依旧像从前那般吃饭睡觉,读书写画。 毕竟仗要打,年也要过。 薛婵先是按照计划给裴静兰授课、改画、写批稿,又和郁娘子等人贴福挂喜,还给喜团年年它们做了新衣。 甚至因为离萧阳君出嫁没剩多长时间,她还要日夜赶制送给她的添妆之礼。 过年又是难得的团圆日,和郑檀cao持府中事宜,打理自己的嫁妆,除旧迎新,每日忙得没有闲下来过。 江策只要一抱怨,她还要抽出手去哄他。 薛婵稍稍能坐下来的时候,连摸喜团的动作都早已麻木。 要过年了,院子里喜气洋洋的。 江策又不知从哪弄来了许多小玩意儿,把廊檐、秋千架都挂得满满的,远远看过去花里胡哨极了。 他兴致勃勃,拉薛婵看自己得杰作。 薛婵眉头抽动了一下,深吸一口道:“嗯,挺花的。” 江策伸出手指头戳在他肩膀上,幽怨道:“你又敷衍我。” 她叹了口气:“咱们院子里种的是芭蕉。” “哼,芭蕉怎么了?”他把下巴一抬,“芭蕉也得给我在冬天开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