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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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乖点儿不行,他还能不清楚么,秦伯修估计也是含沙射影地点他呢,秦亦给他开半个小目标的天价片酬,他也真敢上钩……他是没答应,但确实表现得心动过,摇摆过,借此控诉过秦伯修的种种变态。 秦亦没有赵婉那么能忍,直接一字一句说:“既然秦导是拍电影的,没拍过电视剧,就不劳你费心,也用不着你们评估了。” “秦亦。”赵婉叫他。 秦昭这时也抬头插话:“大哥,你到底是嫌弃我哥能力不行,还是就是不喜欢他?不喜欢我们?” 秦亦瞬间对自己的蠢meimei也来了火:“小孩专心吃你的饭,你插什么话?谁是你大哥?” “你——”秦昭瞬间被气哭,将筷子一扔,转身跑上了楼。 专心吃饭的许岸眉头蹙紧,悄悄叹了口气,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秦兆明沉声对秦伯修说:“他不是找不到别的投资,你也知道,你弟弟经过这几年历练,早就不一样了,银河影业由你接管之后,对自己家人会不会太苛刻?” “您也知道,我对谁都这样,”秦伯修笑了笑,说,“没有亲疏远近之分,更不存在故意苛待。只是我们开的是公司,不是免费饭堂。” 赵婉根本拉不住秦亦,秦亦猛地一拍桌子,冷声道:“秦伯修,我没从你那里拿过半点好处,不欠你的!我找许岸演男主,你凭什么插手,啊?三年前你就不爽了,我知道,现在还想发律师函,你以为谁都得听你的?这里是我们家,也不是免费饭堂!” 秦伯修没有说话。 斗嘴逞能已经不是他这个年纪爱做的事情。有时候两者之间实力悬殊过大,高位者的漠视也会成为某些人得寸进尺、一次次试探找死的借口。 秦兆明问道:“律师函?” “许岸已经跟银河影业重新签了合约,”秦伯修说,“只要不影响我们接下来的新项目,律师函只算一个警告。” 警告秦亦不要再动别的歪心思。 毕竟秦伯修和他之间实在没有多少兄弟情义可言。 这始终是秦兆明最不愿意看到的。家丑不可外扬,秦兆明立即沉沉咳嗽一声,用眼神威慑秦亦住嘴,目光顺带扫过许岸的时候,寒光乍现。 但许岸没看见。他虽然竖着耳朵,把什么都颤巍巍听着,但他的眼里只有食物和秦伯修搭在桌沿边的那只手。 秦伯修没吃什么,起身的时候,秦兆明叫住了他:“明天是你亲生母亲的祭日,既然回来了,今晚就在这里住下。” 许岸抬头看过去,立即也站起了身。 “徐管家,”秦伯修叫来了一旁候着的老宅旧人,他也是在这里长大的孩子,只是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了,他指了指许岸,“给他安排一间房,他今晚也住这。” 徐管家脸上尽是掩饰不住的高兴,应了几声:“您的房间一直定期打扫了,这两天知道要回来,又重新准备了一遍。” 许岸看着秦伯修一个人径直上了楼,一时间站在原地,感觉刚刚吃下去的山珍海味堵得慌。 这个地方就像龙潭虎xue,根本没有人欢迎他的到来,除了秦伯修,他感觉谁都很危险…… 但有秦伯修发话叮嘱,许岸不用担心别的,很快被带到了客房。 许岸在客房里待了一会儿,愁眉苦脸踏实不下来,掏出手机就开始发消息。 回头是岸:“秦导,您在二楼哪间房啊……” 可能为了方便联系,秦伯修已经把他从小黑屋放了出来,他发送成功了! 7bx:“干什么。” 回头是岸:“我有点害怕,一个人,在这里。” 7bx:“你是小孩吗?” 回头是岸:“我怕秦亦来找我,您说呢,我终于发现他的居心叵测了,真的。” 7bx:“左手边走廊当头。” 许岸拿着手机抿起嘴角笑起来,他终于不用一个人待在这个鬼地方了,不然他真的会觉得这也是秦伯修对他的一种惩罚,让他心有不安,憋得发慌,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却没办法挽回了。 他可以好好跟秦伯修说的,秦伯修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也根本不屑于吃了他。 他在秦伯修身边待了七年,却是第一天知道秦伯修还有这样一个家,远在他们的别墅之外,可是回到这里,好像还不如不要来。 他一直以为,秦伯修情绪稳定,不会伤心,永远游刃有余应付一切,是因为人生太完美顺遂,所以才无情,无法理解别人平凡的痛苦。 但秦伯修的完美主义好像不属于这里,许岸说他一遍遍折磨身边的所有人,说得很不对。 许岸蔫蔫地走出房间,轻手轻脚往左手边走廊那头走去,他神经紧张,猫着身子,在别人家做贼似的,身后楼梯间来了人都没发现。 “许岸。” 许岸肩膀一抖,回过头,看着突然出现的秦亦,直接傻在了原地。 “去找秦伯修?”秦亦直直盯着许岸,笑说,“秦伯修今天为什么带你来,你不清楚吗?你居然还会跟他签合同,你他妈退圈三年白退了,这个影帝也白拿了,真是一个蠢货。” 秦亦的新剧需要招商开机,急需定下一个噱头足够的主演,许岸既符合这个要求,又能给秦伯修添堵,简直是不二人选。 但他没想到秦伯修的速度这么快,而许岸是这么的不中用。 许岸靠着墙,说:“你在微信里……还叫我老弟。” 秦亦愣了片刻,像是听了个笑话,在看一个真正的蠢货:“人各有命,我原以为你是个聪明人,给过你机会,是你自己不要。许岸,知道我和秦伯修真正的关系了,什么感觉?你还打算继续回去热脸贴冷屁股,演一辈子人下人?” “你为什么不早说你和秦导的关系,你当初、当初要我去演同性恋,就是在骗我。”许岸压低了声音,拉着脸吞吞吐吐质问道。 秦亦一手搭在栏杆上,笑了:“你不就是同性恋么,但他……应该就是玩玩你吧,你不会以为这三年你不在,秦总身边会缺人?老弟,别怪我没有告诉你,秦伯修这个人,是没办法被感化的,我小时候也叫他哥,我那个蠢meimei到今天也是,但你看他讲过一点情面吗?” “我妈嫁进秦家这么多年,他不允许让别人知道我爸娶的是我妈,也不允许承认我和他都是爸的儿子,他觉得我们的身份上不了台面,从来就没有接纳过我们!呵,你觉得你能从他那里捞到什么?三年前,你是第一个敢把秦伯修耍得团团转的人,小岸老弟,我应该为你以后的日子默哀,对不对?” 秦亦转身上楼,将房门关得震天响。 许岸被震完有一会儿,缓缓敲响了秦伯修的房门,没听见应答,他硬着头皮开门进去了。 秦伯修在阳台上,背影高大,肩宽腰窄,腿长而直,因为光线昏暗,看不清别的,整个人的轮廓显得比往日冷硬锋利几分。他在抽烟,指尖夹着的细烟烟头闪着红光,烟雾缭绕。 因为什么呢……因为明天的日子吗?秦伯修好不容易回来这个没人会愿意回来的地方,是看在明天那个日子的份上么。许岸觉得自己很明白那样的感觉,他每次回去看许子沐,都会想起父母离世的那天。 知道许岸进来了,秦伯修说道:“过来。” 许岸走进阳台,看见秦伯修回了头,他说:“我在门外碰见了秦亦,所以过来晚了。” 秦伯修挑眉,把烟递给他,他就接在手里捏着。 “他找过你了,那你还敢进来,”秦伯修走进屋子里,“不怕我公报私仇,从今天晚上起就玩弄你?” 许岸嘟囔两声,说:“我知道你不是。他们都不对,你不通过他的项目方案,一定也不是为了私人恩怨。” 秦伯修冷冷看他一阵,进浴室之前对他说:“你猜错了。既然秦亦已经找过你,回你自己房间睡觉去。” 许岸竟然不干了,把烟头匆匆按灭扔掉,跑去扒在浴室门口:“客房好大,我没有一个人住过那么大的房间……” 秦伯修垂眼,指了指许岸的手,许岸放开手,浴室门就被关上了。 许岸站在外面,想到之后一两年要过这样的日子,就把秦亦恨得牙痒痒。如果一定要排除自己,找一个替罪羊,当然要找骂他是蠢货的秦亦。 许岸是谁,是察觉到危机就会付诸行动,是二十出头就敢扑进秦伯修怀里的人,他现在宁愿被秦伯修玩弄,也不想受钝刀子磨rou的煎熬! 他听见浴室里淋浴的声音停了,什么都不管了,甩了脚上的拖鞋,直接奔向房中央的大床,然后倒了上去。 秦伯修透过浴室落地的磨砂玻璃窗,瞥见一抹黑影飘过栽倒,顿时和见了鬼一般,大步迈出浴室指着床上的许岸喝道:“你,你下来!” 出门前就洗过澡的秦伯修洗完了第二个澡,而许岸穿着那套坐过车吃过饭的衣服直接滚上了秦伯修的大床,死猪不怕开水烫似的埋头缩在了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