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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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潮声决定要提前开始戒断,否则等电影杀青后,自己一定会活不下去,“万一被人误会了,是不好的。” “闻潮声,你今晚最好把话说清楚——” 席追胸口的无名怒火又冒了出来,直接将手里的食物直接甩在了脚下,“我又怎么惹你不痛快了?” “敢情今天下午收工跑得那么快,不是身体不舒服,只是单纯为了躲我?” 为什么? 他们不是在开拍前就达成共识了? 这个月不是已经默认并且接受了这种“一起吃饭、一起讨论剧本”的相处模式? 好端端,为什么突然又要提起这茬?又决定和他保持距离? 六年前,席追觉得自己足够了解闻潮声,但六年后,他觉得自己大错特错—— 因为他永远不清楚闻潮声在想什么,也永远无法从对方的嘴巴撬出一句真心话! 沉默的对峙是一把无名的火,总是灼着心脏。 面对席追一连串的质问,醉酒上头的闻潮声同样很委屈。 他抿了抿唇,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明明是你的问题,我、我都已经听工作人员说了……” 席追从牙缝里挤出不解,“哦?你听说什么了?” 闻潮声心碎地呼吸都在发抖,“你和奈奈……你们……” “……” 席追错愕了两秒,从只言片语中窥得了真相。 他心中涌起的气性霎时烟消云散,从喉中溢出一声不可控的荒唐,“闻潮声,你以为我和奈奈在交往?” 闻潮声不回答,只想要关门逃离。 但是席追更快一步地挤进了他的房间,迅速从口袋里摸出了自己的手机。 席追拍戏期间几乎不使用手机,今晚他才从助理那儿拿回来,原本打算在返程路上用微信联系闻潮声,但现在明显有其他的用途。 “……” 房门又一次被突兀关上。 闻潮声本来就在耳鸣,这一震更是难受得紧,“你、你干嘛?” 席追将手机屏幕对准了他,开门见山,“闻潮声,你现在给我看清楚,这合照上面都有谁!” 闻潮声沾了醉意的视线慢慢聚焦,延迟了好一会儿才看清了合照上的人,从左到右依次排序—— 席追,沈照野、奈奈,以及夏逢一。 这是奈奈以往发过的一条生日朋友圈,配字是:“和哥哥们。” “……” 闻潮声愣住了,似乎有什么真相呼之欲出。 明知道眼前人喝醉了酒,第二天醒来基本断片、不记事,但席追还是解释,“奈奈真名叫沈珈蓝,是照野的亲meimei!是我的表妹!我和逢一把她当成亲人看待!” 因为这句话,体内堆积的痛苦顷刻退去了一半。 闻潮声这才隐约记起,夏逢一在读高中的时候和他提起过,“照野他爸爸mama又多给他生了一个亲meimei,超可爱的。” 只是他和沈照野的关系向来不算亲近,一直没见过对方的meimei到底长什么样。 席追继续说,“珈蓝从小被沈家宠着长大的,去年一时兴起说要来娱乐圈玩玩。” 沈家捧着这位宝贝女儿,沈照野也宠着这位宝贝meimei,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同在娱乐圈打拼的席追。 华国娱乐圈确实算不上干净,新人容易遭受不平等的待遇,并且合约的自由度受限,正好席追有自己的工作室,又成了全盛娱乐的准一哥—— 于是在沈照野的请求下,席追才将沈珈蓝的合约签入了自己的工作室、靠挂在全盛娱乐。 “沈家的珠宝产业在国外有多大、沈照野的身价地位有多厉害,你应该也清楚,沈家愿意给她花钱砸资源玩,珈蓝自个儿也不在意网上的风言风语,所以才维持到了现在。” 但凡小公主哪天厌倦了,转身就能干净利落退圈。 至于网友们津津乐道的律师函印章,席追那个时间点在剧组忙着拍戏,是沈照野看不惯亲meimei被人造黄/谣,又信得过好友在娱乐圈专门聘请的律师团队,所以直接花重金启用了。 “之前就有网友误会过我和她的关系,我的工作室第一时间就打假了,你是一点儿不知道?” “我倒想问问你,是听剧组哪个工作人员说的?不是整天忙着拍戏吗?你居然还有这闲工夫听八卦,怎么没胆量来直接问我?” “……” 闻潮声哑口无言。 他哪里还有资格过问席追的私人感情? 光是联想到有一丝一毫的恋情可能性,他都快难受死了! 席追见眼前人不说话,仿佛占据了制高点,哼笑,“你当哑巴上瘾了?” 闻潮声自知理亏,嗡嗡开口,“对不起。” 席追又气又想笑,故意驳他,“晚了,我不接受你的道歉。” 闻潮声哽住了,醉酒后被压制的小脾气冒了出来,“……我在对奈奈道歉。” 没经过彻底的查证之前,他就被情绪裹挟着误会奈奈和席追在谈恋爱、即将谈恋爱,这对女孩子也是一种不尊重的行为。 他是错了,这种猜想很不好。 席追又驳他,“奈奈不在这儿,你对着空气道什么歉?” “……” 闻潮声答不上来。 他的体内还剩了一半的痛苦,找不到出口。 沉默许久,闻潮声还是没忍住上涌的苦涩情绪,舌尖都在发麻,“就算不是奈奈,你以后总归会和别人谈恋爱的。” 也许在一年后、也许在五年后,席追总会遇到更合适的恋人,然后两个人恩爱携手、相伴一生。 席追垂眸,像是某种试探,“你就这么想看到我和别人谈恋爱?” “……” 闻潮声如鲠在喉,不愿回答。 如果真有那么一天,他觉得自己可能已经不在世界上了,那就不用看到那令自己心死的一幕。 即便如此,闻潮声还是不愿提前送祝福。 爱过就是放不下的,谁能好心祝福前任和前任的另一半百年好合啊? 反正他不行,他这颗心简直坏透了。 “……” 明明是习以为常的沉默,但席追还是察觉出了一丝倪端,在这场总是妥协的关系里,他又后退了一步。 “闻潮声,我这辈子已经不打算再和其他人谈恋爱了,毕竟被你莫名其妙地甩过了一次,我有阴影,再没勇气去尝试新的恋情。” 一句话,砸得闻潮声满心愧疚。 他又说,“对不起。” 除了这三个字,他实在不知道自己还能再说什么去弥补伤害。 席追问他,“除了口头道歉,你就没其他的补偿形式了?” 不打算给他一个解释吗? 又或者,也可以说几句比“对不起”更管用的话—— 说自己今晚喝醉酒是在吃醋了,说自己还是舍不得、放不下,说自己早已经后悔当年提出的分手,说自己还想要和他复合在一起。 但凡闻潮声这会儿能说出一句他爱听的,席追就愿意放下过往的一切埋怨,重新将自己的整颗心交出去。 只可惜,闻潮声眼中的醉意变浓了,思维也变得迟缓。 他不确定对方想要的补偿形式是指什么,只好问,“你想要我怎么做?” 席追站着不动,像六年前那样回答他,“你自己想。” 这些年里,闻潮声回忆并且复盘了无数次两个人曾经的相处时光,他几乎瞬间就想起来—— 当年在海市的酒店房间里,席追拦着不让他走、笑他是“渣男”,也像现在这样,让他自己想办法表示表示。 “闻潮声?” “嗯?” 闻潮声从记忆里汲取了一丝久违的勇气,仰头,想要像曾经那样亲一下。 近在咫尺的亲密,席追却在一瞬间就偏头躲开了,“彼此喜欢才能接吻,我们这样算什么?” “……” 不喜欢,就不能接吻? 也对,席追已经不喜欢他了。 闻潮声被早已经知晓的事实再度重击,一颗心彻底浸泡在了酸涩里,他们的关系既不是朋友,也变不回恋人,那还能有什么补偿呢? 在一团乱麻的思绪里,闻潮声突然又想起了刚重逢的第一晚—— 席追接受了他一/夜/情的提议。 眼下,对方又进了他的房间,还把房门给关上了。 在醉意的加持下,闻潮声冒出一个不太确定的大胆猜测,“席追,你想要和我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