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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匙越迈步进了天台,隽云在后面跟上去。 蓝天白云,隽云闭上眼深呼吸,心防卸下,感觉全身都轻松许多。 再睁开眼,看见匙越站在几米开外,双手插着兜看着他,隽云眉骨干净利落,眼眸带着笑意,说了下午第一句对他说的话: “今天下午,天气不错。” 隽云唇角一勾:“是不错。” 心情也不错。 目及开阔,深蓝天空下绿草绿树茵茵,不远处是红色的大礼堂尖顶,周围高大的白色建筑掩映在绿树后面,远处地面零散有几人走过。 欣赏了一会儿风景,微风吹动隽云的头发,也把匙越的声音传到了耳边,他听到匙越说: “你要检查一下伤口吗?” 检查伤口? 隽云转头,目光落在他的嘴角的淤青:“不就嘴角吗?” “可能还有其他地方。” ...... ...... 天台有一些废弃生锈的钢材横七竖八地倒着,角落里还有一沓不知道是什么年月的报纸、书本、练习册堆了高高几堆,被雨水打湿后又被风吹晒干的发皱。 匙越挑挑拣拣,拣出一本还算干净的,丢在一个横着的看着还算结实的钢架上,然后坐在上面,高度刚好到隽云的胸口。 坐下来之后就没显得那么高了,只不过匙越骨架很大,肌rou绷着,穿着校服哪怕坐下来了也显得很大一只。 隽云身形清瘦,站在他面前甚至挡不住他。 匙越手撑在侧身后,往后仰着抬头看他,他的眼睛有点亮,倒映出隽云的模样,神情乖张。 那一瞬间,隽云觉得他有点像一只很乖的小狗。 一只体格很大很大的小狗。 匙越的头刚好到他的胸口,抬手就能抚到他的头,那确实是一个很好的摸头姿势,鬼使神差地,隽云伸手,指尖碰了碰他的头发。 冰凉的手指碰到他额头上的皮肤,很热,还带着一点汗,沾到他的手指上,隽云的指节白皙,他把匙越有些汗湿的碎发撩起来了。 额头光洁饱满,本来没有瑕疵的皮肤,上面有一点红色擦伤,破皮了,形状大概两个指甲盖大小。 “也是他们做的吗?” 匙越鼻腔里“嗯”了一声,张口就来:“中午的时候,他们四个人把我围住,有个人揍了我一拳,还有人指着我骂,但是我相信他们是没有恶意的。” 隽云前几句听的很认真,没想到最后一句走向在他的意料之外,他怀疑自己听错了。 什么? 没有......恶意? “怎么了?”匙越神色自然。 隽云:“......” 虽然说身为社会招考生,在学校被欺负实在是太正常不过了,但是,匙越刚刚的话还是震得他迷茫了一瞬。 隽云神色复杂,忍不住上下打量他。 而匙越的眼神看起来很澄澈无辜,丝毫不觉得自己说的话有什么问题,语气轻快: “你为什么这么看着我?” 隽云:“......” 这个人......该不会是傻子吧? 但是他良好的教养还是没让他说出口那两个字,而是组织了一下措辞后说: “你......还是太老实了。” “会吗?”匙越笑了一声。 “嗯。”隽云点头:“你这样在星耀会很容易被欺负。” “噢......”匙越似懂非懂地点头:“那怎么办?” 隽云他皱着眉想了想,然后说:“有什么事你就来找我。” 虽然他不喜欢管别人的事,但是这点小忙他帮帮还是可以的。 “那真是谢谢了。” “不客气。” 隽云抓着他刘海的手松开,把他的一边的额前发放下来。 但是匙越的表情看起来实在是有点乖,于是隽云犹豫了一下,手悬空,然后挪了点位置,在他的头顶揉了揉。 这很稀奇,第一次摸别人的头。 还是摸一个高个男生的发顶。 匙越的头发并不软,介于柔软和刚硬之间,有点像大型狗狗的毛,不是非常柔的发质,但比鬣毛要软一点,很好拢着、散开,隽云抓紧了一瞬,又松开,他动作很轻地揉了揉,自认为匙越应该不会发现他这种小动作。 匙越的头离他的胸口很近,衣料几乎扑在他的脸上,匙越的呼吸沉了沉。 隽云浑然不觉,他退后一步打量匙越被他抓的发型。 好了,有点潦草,更像风中凌乱的小狗了。 匙越的腿很长,曲着腿懒散地踩着地面,两腿大开,而隽云站在他的腿中间,离他太近了,他能闻到隽云胸口的淡淡香味。 腰很细,好像一只手楼的过来,而只要搂过来了,正对着的胸口部位就会与他的唇齿密切贴合...... 匙越身后侧的手紧了紧,喉结滚动: “你在干什么?” “没什么。”隽云正了正神,煞有介事地说:“我发现你的额头上有伤。” 隽云等了半天,但是匙越没有再说话了。 看不清匙越的神情,额头的伤口就在面前,隽云做不到视若无睹,于是他从兜里拿出来一个创可贴,往匙越的额头上印了一下,贴住了。 隽云问:“他们有说什么吗?” “他们说我不配当学生代表。”匙越隔了一点点距离,埋在他的胸口处,仍旧没有抬头看他,问他: “你觉得呢?” 隽云:“你当初为什么要当学生代表?” “因为......” 匙越说了个开头就沉默了,好半响,他叹了口气,抬头,隽云看到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嘲讽的笑: “我想让一个人看到。” 隽云听到这话后愣了愣,于是想当然地误解了。 他有喜欢的人? 难怪拒绝那个omega的表白。 呵呵......隽云冷笑一声:“那他知道吗?” 匙越想了一下,他那个名义上的爹虽然是看到他了,但是不知道,他是特意站在台上让他看到的。 “应该还不知道。”匙越如实说。 隽云明白了,语气变得很冷淡:“那你还挺幼稚的。” 不辞辛苦,专门为一个人考来星耀中学,还要当学生代表让那个人看到,而那个人可能甚至都不知道他的存在。 这纯粹是他一个人的暗恋。 “幼稚?哈哈......”仿佛这句话戳中了匙越的笑xue,他忍不住偏过头笑,又因为笑的有点幅度大,扯到嘴角有些疼: “嘶——” “活该。”隽云冷冷吐出两个字。 隽云:“那你来这里读书,也是为了他吗?” 星耀的师资设备都是顶级的,但这不意味着普通人能接受得了这些资源。 来到这里能享受到a国最顶级的教学和升学保障——国内外无数的学校、比赛、招聘......会因为是星耀中学毕业的而递来免试的橄榄枝。 同样的,在星耀读书的人也要忍受因为家境不够富裕而带来的排挤。 在这里读书的学生们掌握着a国98%的资源命脉,要么绝对富有,要么顶级聪明——通过竞赛、全国联考获得星耀中学校考的资格,再从中挑选排名一二的学生作为社会招考生进入学校就读。 难度系数非常高。 能以成绩入学星耀中学可以说是天才学霸,但是即便这样,也很少人会选择高三了还转来星耀中学——太冒险了,不如在原来的学校努力读书考大学。 “所以,你是为了他才来这里的。”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 隽云平静地问:“他是谁?” 匙越觉得他一连串的问话很有意思:“你很好奇?” “想多了。”隽云探出的触角收了回去,于是冷冷又倨傲地说: “那倒也没有。” 他根本不会在乎一个陌生人,而匙越对他来说原本也不过是一个陌生人。 匙越:“暂时还不能告诉你。” 隽云对别人的秘密没有什么窥探的欲望,不告诉他他也不会打破砂锅问到底。 隽云面无表情:“那好吧。” 伤口看完了,隽云从他腿间出来,拉开了和匙越的距离,他走到旁边的栏杆处,看远处的风景。 匙越手撑在身后仰头看天,天很蓝,天空没有一点遮挡,不像东城区,总是有乱糟的电线、拥挤的房屋挡到天空。 他的心也很静,东城区的悲伤和痛哭似乎已经顺着浓烈的太阳蒸腾上空,随着微风吹散,曾经那些黑暗的时刻已经离他很远很远了。 阳光突然变得有些刺眼,匙越眯了眯眼,他伸手,阳光穿过他指间的缝隙落在他的脸上: “但是以后可以告诉你。” 风吹来,隽云背对着光线,有些逆光,他的声音被风吹散了,有些不真实: “可以......那就一言为定了。” 作者有话说: ---------------------- 卷云:他好像小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