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他瞥开眼朝电视机看,“你在看什么?” “《strahings》,要一起看吗?” “什么类型?” “科幻、悬疑,还有……惊悚。”祁却故意吓他。 但是沈淡引一点表情变化都没有。 见他要留不留的,祁却直接站起来把他拉到沙发上坐着,“我去拿饮料。” 沈淡引也没反抗,他定睛看了会儿后,觉得剧情确实非常还行。 ‘啪嗒——’ 客厅陷入黑暗。 沈淡引闭了闭眼,疑惑:“你关灯干什么?” “看这种带点恐怖元素的剧,关灯才有氛围啊。”祁却贴心地把果汁放在他手边,“你没看前面的几季,肯定有些地方不知道,看不懂的我跟你讲。” “不用。” “行吧。” 剧情十分紧凑,祁却也没空打嘴仗,老老实实地坐着看剧。不过对比于沈淡引规规矩矩的坐姿,祁却完全没有坐姿,整个人乱七八糟地倒在沙发上,就差没靠在沈淡引身上了。 但沈淡引看得很认真,完全忽略了旁边还有个人的存在,等一集放完他才回过神来。 “下一集。”沈淡引平静地指挥祁却。 祁却疑惑:“还继续看啊?” “怎么了?”沈淡引语气不悦。 “我以为你不爱看这种。” “这不比下午看的那个垃圾电影好看?” 祁却笑得身体发抖:“那确实不能相提并论,不过你明天要去实习,睡太晚起得来吗?现在都十二点了。” “……” 见他表情不太开心,祁却说:“这样吧,今天先到这儿,之后你有时间了,我陪你从第一季开始看。” 听后,沈淡引脸色缓和了些,“好吧。” 祁却打开灯,关了电视。他觉得这还真是意外之喜,本来还在烦恼为了投其所好买的天文望远镜什么时候能到,现在居然阴差阳错地发掘了沈淡引新的兴趣。 真是天助。 “你不睡?”沈淡引上了一半儿的楼梯,发现祁却坐在客厅没动。 “睡不着,你先睡,不用给我留灯。”祁却头也不抬地说,他现在根本睡不着,决定打会儿游戏再睡。 但他过了好一会儿都没听见脚步声,于是缓缓抬眸。 此时沈淡引就站在阶梯的位置,一动不动地看着他,那眼神说不上有多么愤怒,倒是有点…… 有点会让自己产生愧疚的心理。 哎,没办法,面对萌物只能缴械投降。 “睡睡睡,我睡。”祁却赶紧穿上鞋站起来。 沈淡引这才继续抬脚上楼。 推开房门后,祁却发现今天的窗帘关紧了。 “窗帘?”他试探地提醒。 沈淡引掀开被子躺进去,“不用了。” “为什么?” “就是不用了。”沈淡引闭上眼睛,“你能不能赶紧睡?你不上班就算了,能不能别影响别人啊。” “……”祁却差点气笑,他也很想问,为什么他暑假不用上班也不用上学也要早睡早起? 到底是谁比较过分? 算了算了,谁叫他是沈淡引呢? 谁叫自己喜欢他呢? 他乐意满足沈淡引所有的要求,再过分又怎么样?其实他还希望沈淡引再过分一点,不要和自己有那么多的边界感,不要把他当外人。 “今天不用抱着睡。”沈淡引小声道。 得,边界感这就来了。 “哦。”祁却没感情地应声,关灯后,没有窗帘缝隙的室内比平时黑了许多,屋内家具的轮廓都消失不见。 沈淡引不适应地睁开眼睛,他对环境的敏感度很高,连稍微变化的光线都能很快感知。 今天他把窗帘关紧,让祁却和自己保持一定的距离就是想要进一步克服自己适应环境的能力。 可是焦虑和不安就如梦魇一般罩着他,让他喘不过气。那零星的睡意也消失了,呼吸逐渐沉重。 他捏紧了被子,将脸埋进了被窝里,只露出一颗圆润的后脑勺。 全身上下的神经都紧绷着,每个知觉细胞都活跃得过分。 不行,他还是不行。 他想要打开灯,拉开窗帘。 但他现在连出被窝的勇气都没有,手脚也不听使唤。 内心几欲崩溃之时,身后忽地覆来一个结实的拥抱。 “逞强吧?”祁却的声音就萦绕在耳边,微挑的尾音扰得他心都乱了,原本不安的情绪瞬间消弭。 沈淡引感受着这个充满了安全感的背后抱,脸渐渐地从被子里露出,他盯着黑暗的房间觉得也没那么黑了。 “你……”他想说什么但又说不出来。 “想问我为什么感觉到了?”祁却说着又将手收紧了些,“你知不知道当人被剥夺了视觉后,听觉会非常敏感?” 他停顿了下,似乎在等对方的答案,但祁却不需要沈淡引主动,他自己会自觉告知。 “而我恰好没睡着,听到了你的呼救。” 第53章 爱憎分明 隔着一床单薄的凉被, 沈淡引仍旧感受到了从对方手心皮肤传来的炙热,而这种无法言说的触碰感让他无法动弹。 因为只要动了就像是在回应什么。 回应什么呢?回应祁却刚才那句话吗? “我知道你想要尽快把自己身上所谓的怪病治好,可是太着急反而坏事。”祁却十分有耐心地说, “会好的, 给自己一点时间。” 沈淡引有很多话卡在喉咙里, 他想要全部吐出来, 可是太沉重了,堵得太久的结果就是一旦疏通必然伴随着受伤。 所以他还是什么都没说,或许需要一点契机, 也需要一点勇气。 隔天清晨,沈淡引不想吵醒祁却,所以他换了衣服后,索性直接下楼在祁却的房间里洗漱。 但祁却早就醒了,这段时间他的睡眠确实因为沈淡引早睡早起的规定正常了很多, 甚至昨天晚上没有吃药。 他好像又有一点对生活的干劲了, 突然就很想回实验室看看。 想到什么就直接做是祁却的座右铭, 所以他一个翻身下床,拉开窗帘。 窗外明媚的阳光洒在脸上,刺着眼睛。 天气不错,适合出门,也适合做实验。 当他出现在实验室门口, 里面的同门都惊了。 “师弟, 我没看错吧?”师姐揉了揉眼睛。 祁却边套实验服边说:“没看错,我又活过来了。” 岑书:“导不是说你开学才来吗?” “我这不是想念我那堆已经死得差不多的细胞了嘛, 来看看他们的尸体。” “我早给你清理过了,还尸体呢。”岑书吐槽道:“感觉你跟打了鸡血似的,怎么一阵一阵的, 不是萎得要死就是亢奋得过头。” “你懂那种突然就不想摆烂了的感觉吗?”祁却一边检查实验器材一边问。 “不懂。”岑书摇头,“要不是为了毕业,我早就跑了。” “别啊,活着多好,你想想你那一柜子的男神。” “你的信息太落后了,我早已脱粉。” “……”祁却啧声:“你们追星人还真是善变。” “主要是男人靠不住,不能帮我发nature的人有什么用?” 祁却脑海里突然想到了沈淡引,他不禁念叨着:“要是沈淡引有这种需求……” “你说什么?” “没什么。”祁却笑了笑,“我在想这玩意儿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吧?你要求这么高是很难找到男朋友的哦。” “那你就大错特错。”岑书狡黠一笑,“人要把视角放宽一点,男朋友找不到,我可以找女朋友啊!” “咳咳——”祁却差点把手里的试管摔了,“师姐,这么野的?” “嘁,你懂什么?每次在图书馆待到最晚的那批人大部分都是女同学,努力的样子让我都心疼。我已经和隔壁实验室的小馨馨说好了,她要能帮我发文章,别说当牛做马,我嫁给她都行!” “……”祁却比了个赞,“加油,祝你成功。” “你先顾着你自己吧,我看着你的进度都着急。”岑书嫌弃道:“还有五年呢,你准备好置之死地而后生了吗?” “我现在可不想死,所以我只能成功。” 岑书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小伙子很有前途,可惜导儿不在,听不到你这番洗脑的台词,你白表演了。” “……” 岑书打了个哈欠,继续说:“对了,你们节目录制得怎么样?” 祁却找了个凳子坐下洗试管,回道:“还行吧。” “还行?”岑书凑过去好奇问:“我看节目感觉你和沈淡引好甜啊,你两关系是不是特好?” 祁却关了水阀,偏头问:“甜?” “是啊!我就喜欢你们这种互相折磨的虐恋,在玻璃渣里找糖吃是我的一大爱好。听说你们还录制了番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