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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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腿控制不住有些颤抖,眼前的景象也因为突然站起而有瞬间的发黑。虞清慈一直虚虚地扶着他,直到他站稳了,手臂才收回一些,但他仍然站在傅为义身边。 傅为义慢慢地向前走,但还是有些摇晃,虞清慈跟在他身后,极力忍耐了一会儿,还是伸手扶住了他,说:“我扶着你。” 对方顿了顿,随后还是将一部分身体的重量靠在了虞清慈身上。 别墅门口,有车在等着。 虞清慈扶着傅为义上了车,车门打开,傅为义闻到了清幽的花香味。 后座的空位上,静静地放着一束用素色纸张包裹的白色百合,花瓣上还带着凝结的水珠,显然是刚刚剪下,新鲜而肃穆。 虞清慈说:“我想你会需要。” 傅为义慢慢地眨眨眼,不太清晰地“嗯”了一声。 虞清慈的声音有点轻,接着说:“我让人查了,没有找到你母亲的墓地。聆溪的墓园不大,有几块没有名字的,可以看一看。” “......但不要抱太大期待。” 傅为义没有再说话,只是抱起了那束花。 车辆沿着一条更为隐蔽的公路,向后方更为幽静的山林深处。 这些天,气温回暖了一些,山林间的积雪逐渐消融,露出底下深褐色的、潮湿松软的泥土。空气中弥漫着松木和腐殖质的气息,带着一种万物沉寂的萧索。 最终,车停在了一片由低矮的石墙环绕的区域外。 这里就是聆溪的私人墓园。 虞清慈先下了车,然后绕过来,为傅为义打开车门,将他扶下来。他一手扶着傅为义,另一只手自然地拿起那束百合花。 墓园的主体一如聆溪的其他设施,一座座材质精良、样式各异的白色大理石墓碑整齐地排序,上面清晰地刻着逝者的姓名与生卒,想来是一些身份尊贵的客人。 虞清慈没有再主墓区停留,扶着傅为义沿着一条更窄的小径,走向了墓园后方更为阴翳的角落。 这里的墓碑用的都是花岗岩,上面统一没有名字。 虞清慈说:“可能会在这里。” 傅为义没有回答,在虞清慈的搀扶下,走过了那几排沉默的无字墓碑。 走完最后一排,他仍然没有停下,走向墓园一侧那棵独自矗立的、古老的雪松。 一直到树下,他才终于停步,挣开虞清慈的搀扶,靠着树干站稳,然后从对方怀里拿过那束百合花,靠放在了松树粗糙的树根旁。 而后,他终于说话了,对虞清慈说:“走吧。” 就在这时,虞清慈的电话响了起来。 他本想直接挂断,拿起手机,看清来电显示之后,却对傅为义说:“我接一下。” 傅为义点点头,虞清慈走到一旁,接通了电话,虞微臣的声音从听筒里传了出来: “清慈,你带为义去聆溪了?” 非常罕见的,他的语气并不温和,毫无笑意,甚至带着几分深藏的怒意。 “嗯。”虞清慈说。 “不是说度假吗?”虞微臣说,“结束了吗?” 虞清慈说:“还没到两周。” 虞微臣终于笑了一声,说:“清慈,是这样的,周晚桥找到我这里了,问我傅为义在哪里,你说我怎么回答他?” 虞清慈沉默的时间里,虞微臣接着说:“聆溪不应该是你凭私心就能放人进来的地方,清慈,你让我很失望。” “我让周晚桥来接傅为义了,你现在把他送出去。” 电话被虞微臣挂断了。 虞清慈抬起眼,看向不远处树下站着的傅为义。 他穿的是虞清慈为他准备的衣服,傅为义很少会穿的浅色,让他显得可亲了许多,身形瘦高,没什么力气地倚靠在树干上,虞清慈如果走过去,他就会靠到虞清慈身上。 目光仍然放置在虞清慈身上,在他转过头的时候与他安静地对视,一个在意的、需要的姿态。 虞清慈向他走了过去,碰了碰傅为义没什么rou的脸颊,说:“我爱你。” 傅为义好像有点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这样说,琥珀色的眼睛睁得圆了一点,但还是用一种很包容的方式回答他:“我也爱你。” 和过去完全不一样。 所以虞清慈平静地告诉他:“度假结束了。” 傅为义眨眨眼,说:“你要送我走吗?” 虞清慈让他靠着自己,带着他往外走,说:“你家人来了。” 他顿了顿,非常少见地用了疑问的语气:“......你要走吗?” 傅为义只是又重复了一遍自己的问题:“你要送我走吗?” “......不。” 虞清慈在心里回答,傅为义,这取决于你。 他们先回了主楼,虞清慈终于把所有通讯设备还给了傅为义。 傅为义打开了自己的手机,随意地看了几眼,就放进了口袋里,问:“为什么突然结束了?” 就好像......非常不希望离开虞清慈一样。 所以虞清慈对他说:“你可以告诉你家人,你不想走。” 傅为义弯弯唇角,说“好”,乖得让虞清慈产生一种堪称伤感的异样。 汽车驶上弯绕的私人公路,傅为义闭上眼,快速地判断,刚才的电话必然来自......虞微臣。 虞微臣一定很愤怒吧,自己的侄子亲手把傅为义带进了他埋藏秘密的地方,让他看到了本该永远埋藏的东西。 傅为义会被这么顺利地交给周晚桥,想必有他在施压。 不过他等一下一定会更愤怒的。 因为傅为义的杀意,马上便可以付诸实际。 他的手指又一次产生了微微蜷缩的欲望,傅为义深深呼吸,将这股冲动暂时压下。 当车辆停在聆溪的主门前时,已然是午后。 几辆黑色的车早已静候在门外,周晩桥就站在车边,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身后跟着傅为义的副手。 虞清慈牵着傅为义走到他面前。 周晩桥看着傅为义由远及近,仔细地打量着他,面色渐渐沉了下来。 他冷冷地看了虞清慈一眼,然后对傅为义说:“怎么瘦了?” 准确地说,傅为义不仅瘦了,身上还穿着绝不是他的风格的衣服,更让周晩桥陌生的,是他的眼神和依靠的姿态。 周晩桥冲傅为义伸出手,想把他移到自己身上。 傅为义却并不配合。 他甚至没有看周晩桥,径直冲向艾维斯。艾维斯如同心有灵犀,没有丝毫闪躲,任由傅为义从他腰间的枪套里,行云流水般地抽出了手枪。 电光火石之间,上膛,举枪,扣动扳机——所有动作一气呵成。 刺耳的枪声撕裂了山谷的寂静。 最开始的两发子弹并未射向任何人,而是精准地打爆了虞清慈那辆车的两个前轮,飞溅的橡胶碎片在空中划出几道弧线。 紧接着,又是两枪,子弹擦着聆溪门口两名安保人员的脚边飞过,在坚硬的地面上迸出火花。 虞清慈只感受到骤然之间,那个依靠他的重量消失了。 而后,黑洞的枪口对准了他。 那人浑身都在颤抖,枪口却是稳的。 视线上移,他在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看到了熟悉的,坚硬的,恨意的,冷漠的灼灼火光。 枪又响了。 一阵尖锐的、类似心碎的刺痛贯穿了虞清慈的胸膛。 最后的心情是近乎解脱的。 还好,他没有变。 [秘密森林·完] ----------------------- 作者有话说:写完这本就会封笔。 真的真的对大家说谢谢和对不起。 第61章 为何 枪声的余韵被空旷的山谷吞噬, 留下死一般的寂静。 傅为义忽然松了手。 金属与地面碰撞,发出一声空洞而刺耳的“哐当”声。 紧接着,他骤然失去了所有力气, 膝盖一软, 整个人向前跌坐在地上。 “为义!” 一直处在震惊之中的周晚桥终于反应过来,他一个箭步冲上前, 在傅为义彻底倒下之前, 将他摇摇欲坠的身体紧紧地揽入怀中。 “为义, 你怎么了!”周晚桥的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地惊惶,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怀中身体的剧烈颤抖,以及那冰冷的吓人皮肤。 傅为义靠在周晚桥怀里,急促地喘息着, 偶尔发出一阵剧烈的干呕,却什么都吐不出来, 只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第一次, 他主动把脸埋进周晚桥的肩窝, 紧紧地抓着他胸前的衣襟,如同寻求安慰和庇护。 这是周晚桥等了很多年的场景,等到怀里这个总是不可一世的人,愿意向他展示一丝脆弱。 但他却没有感受到丝毫的喜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