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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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那句话却无比真实地在他耳边回响,甚至连说话人皱着鼻子、一脸嫌弃的表情都清晰地浮现在他眼前。 一股烦躁感油然而生。他抬起那只没有输液的手,用力按了按眉心,试图将那不受欢迎的声音和画面从脑海中驱逐出去。 然而,越是压制,那记忆就越是清晰。 他甚至想起了自己当时的回答,那句带着调侃的、轻描淡写的承诺。 傅为义缓缓放下手,沉默地凝视着昏暗中的天花板,戒指分明地硌着掌心。 许久,他才嗤笑了一声。 真是见鬼。 * 傅为义最终在病房里待了五十九小时。 在第三天早上,他被医生允许离开。 周晚桥全程陪着他,真的像是个照顾受伤的孩子的家长。 对孟家的闪电战并没有因为傅为义的受伤和周晚桥的缺席而耽搁。 等他们回到公司,报告已经呈上: 针对孟氏核心业务板块的收购已经尘埃落定,其名下多数优质资产已被我方强制接管。 虽然孟家最大的债权方,那家神秘的海外基金,以及其他几家趁火打劫的本地家族,在混乱中抢走了一些非核心地产和子公司股权,但大局已定,整体收益仍在预期之内。 三天的时间,足够傅为义把生活的中心重新放回到事业中。 若不能做到,他会鄙夷自己。 悲伤和困惑都是无用的情绪,只会彰显自己的无能。 在三天的时间里,除了分析孟尧最后所说的话,和表情所代表的含义,傅为义还着重思考了,孟绍铭所说的话。 在上船之前,孟绍铭和孟尧有一段不算长的对话,大部分内容傅为义都没有听清,只听见孟绍铭陡然加重的那半句“给傅家兢兢业业做了多少脏事”。 脏事? 傅为义自认是一个有商业道德的人,虽然称得上心狠手辣,但是从不在商场上做违法乱纪,天怒人怨的“脏事”,更不用说借孟家的手。 傅振云也一直这样教导傅为义。 却没想到,他自己是那个做了脏事的人。 孟家的核心文件,在孟氏申请破产保护的当天,就已经在傅为义的手中。 他的团队第一时间进驻查封了孟家的总部大楼,以及服务器机房和档案室,防止文件被销毁。 现在傅为义要做的就是,从这些文件中,找出他想看的,他父亲究竟借孟家的手做过什么。 尤其是......和虞家的合作。 在知道兰倚的去世时间之后,傅为义查过傅家的文件,时间段在二十年前到三十年前。 团队表示,这期间,傅家和虞家的合作都正当且共赢,没有丝毫能称得上“脏”的东西。 他那时便怀疑父亲是通过其他渠道和虞家做了不可告人的合作,如今看来,极有可能就是通过当年刚刚借着傅家的劲起来的孟家。 他让技术团队搜索了孟家二十年前到三十年前的项目文件。 两天后,还真的有了结果。 为首的数字取证专家将一份加密报告投射到巨大的屏幕上: “傅总,按照您的指示,我们搜索了对应时间段的数字档案。直接搜索虞家或相关合作项目,没有合适的结果,可能是敏感信息都已经没处理过。” “于是我们改变了策略,主攻财政。”专家切换了页面,一张复杂的资金流向图出现在屏幕上,“我们对孟家的财政数据进行了一场检测,最后锁定了一笔可疑的现金流。” “从二十六年前开始,孟家以‘慈善’名义,连续六年向一家注册在海外群岛的基金会捐款,数额巨大,超过当时孟家的合理投资范围。” 屏幕上,一条红色的线条从“孟氏”出发,蜿蜒指向陌生的基金会。 “这条线索并不直接,但是顺藤摸瓜,发现这家基金会的最大投资项目——” “是虞家的慈善业。” 第34章 吊着 还真的被傅为义找到了问题。 原来他的父亲, 也很有可能是这桩旧案的参与者与知情者。 到底有多肮脏,他才会连傅为义都不告知? 傅为义挥挥手,说:“文件留下, 你们做的很好, 下去休息吧。” 他翻了翻孟家如今留下的文件,信息都处理得很干净, 恐怕真正的内幕都已经被清洗干净。 虽然又抽到了一条线索, 但是要深入到得到答案, 傅为义还需要更多时间。 思考间, 傅为义下意识地摩挲着指根的戒圈,这些天来,戒指的存在感鲜明, 傅为义很难忽略。 就像孟尧。 傅为义极力让生活恢复寻常,但是短短数月, 孟尧却在他的生活里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记。 嘴唇上的伤口已经结痂, 孟尧的葬礼会在三天后举行, 他的话却如同咒语,时时在傅为义心中响起。 愤怒与烦躁无处宣泄,罪魁祸首已经死去,不像孟匀的死, 有人供傅为义发泄怒气。 心中烦躁越发,他走到巨大的落地窗边, 俯瞰着脚下流光织就的城市星海, 开了点窗,点了烟。 “为为,你怎么还在这里抽烟?”办公室的门忽然被推开,周晚桥走了进来。 看见周晚桥, 傅为义下意识灭了刚吸了没几口的烟,说:“怎么了?” “该回家吃晚饭了。”周晚桥走到他面前,因为烟味微微蹙眉,然后把窗开的大了一些。 冷风灌进来,冲散了室内的暖意。 周晚桥垂眸,问傅为义:“怎么还带着这个戒指?你打算一直带着吗?” 傅为义走了几步,把半支烟扔进烟灰缸里,说:“孟尧要我记得他。” 周晩桥跟到傅为义身边,抓起傅为义的手,碰了碰那枚戒指,明白了傅为义的意思。 片刻后,他才抬眸,确认道:“你就打算......用这种方式记住他?” 傅为义说:“不然呢?真的为他......守寡?” 周晚桥说:“这才像你。” 他上前一步,将刚才被他开到最大的窗户,缓缓关上一些,凛冽的夜风重新被隔绝在外,烟味散尽,室内温暖。 “人死了就是死了,再怎么怀念都不会回来,不如......在意身边人。” 他的声音在密闭的室内越发清晰。 傅为义的指尖轻敲着身侧,似乎若有所思,而后他挑眉,说:“在意身边的人。” “你是想我在意你吗?” 周晚桥轻轻笑了,指节柔和地碰了碰傅为义的侧脸,贴着无菌纱布的伤口下方,说:“也不是不可以。” 而后,他的手撤开,对傅为义说:“走吧,回家吃饭了。” “家”。 周晚桥非常喜欢说的词。 “早点回家。” “回家吃饭。” “别玩的太晚,记得回家。” “又要我催你回家。” “快点回家,为为。” 诸如此类,周晚桥说了很多年。 从替傅振云带话开始,到傅振云死后,他固执地把那座坐落在湖畔的空旷老宅视作他和傅为义的家。 与周晚桥的交换开始于傅为义的十七岁,第一个条件就是,“这一年每天都回家吃晚饭,不回家时要和周晚桥说明情况,周晚桥酌情同意”。 彼时,傅为义有求于人,捏着鼻子同意了这个要求。 周晚桥倒是对这个交换非常重视,除了忙得抽不开身的时候,都会回家,与傅为义在餐桌前见面,像真的家人一样,谈论一天发生的事情。 傅为义过去的理解是,周晚桥这招非常高明,真的让傅为义和他的关系不知不觉亲近起来。 如今想来,却像是......一种执念。 来源于一个自幼失去家庭的孤儿。 因而固执地希望傅为义与他构建一个新的家庭关系,自己履行保护者的家长义务,获得完整的、稳固的“家”。 这样想,会让傅为义觉得周晚桥有点可怜,也有点幼稚。 “走吧。”他说。 餐桌上,傅为义和周晚桥提及了他今天发现的孟家的投资。 周晚桥也颇为重视,让傅为义明天把文件也给他看看。 “你有什么猜测吗?”周晚桥问傅为义,“对二十年前的......脏事?” 傅为义在大脑中罗列现在的线索。 癫痫集体发作,精神创伤,疗养院,孤儿院。 “针对儿童的虐待。”傅为义做出了第一个猜测。 “又或者是......某种试验。”这是他的第二个猜测。 “也可能是,某种集体化训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