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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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之杨往前一步,抬手,轻轻抱住甘川,头靠在他肩上。 “放心。” 甘川愣了愣,把烟捻熄,反手抱紧了他。 “我懂你的痛,哥。”柳之杨说,“但你还有我,有我陪你。” “我还有你,有你陪我。”甘川喃喃道。 …… 宋医生供出人后,达耳一直称病在家,闭门不出。 柳之杨没有带多少人,只让雷开车,到了达耳位于东区南部的宅邸。 管家将柳之杨请进了书房。 书房里弥漫着雪茄和旧书的气味。达耳穿着丝绸睡袍,坐在宽大的书桌后,脸色有些苍白,看起来倒真像生了场病。 看见人来,达耳扯出笑容:“柳理事,快坐快坐。我听说了甘总母亲的事,真是太令人震惊了。甘总还好吗?” 柳之杨坐下,抬眼看着达耳,目光平静却带着压力,问:“多谢。执政官,我来是想请教另一件事。” “哦?”达耳挑了挑眉,拿起桌上的雪茄剪,动作看似从容,但指尖微微发白,“您说。” “coliby医院地下那个非法器官摘取中心,”柳之杨开门见山,“负责人宋医生被抓获时,说是受您指使。” 达耳剪雪茄的动作顿住了。 他抬起眼,看向柳之杨,脸上的笑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冒犯的恼怒:“你这是什么意思?一个罪犯的胡乱攀咬,也能当作证据?我达耳是东区执政官,怎么会去做那种伤天害理、触犯两国法律的事情?这是污蔑!” 柳之杨看着他,表情没有一丝变化。 达耳摸不清柳之杨的想法,也看不懂,摸了摸鼻子,正要点烟。 “都这种时候了执政官,”柳之杨语气上挑,带着一丝劝解,“没必要。” “甘总很生气,他需要您一个合理的解释。” 达耳的额头渗出汗珠。他放下烟,用丝质手帕擦了擦,强自镇定:“柳理事,这其中一定有误会。我承认,coliby医院当初立项时,我确实帮忙打过招呼,但那是因为投资方是北区有头有脸的人物,是为了促进东区医疗发展。至于医院下面具体做了什么,我完全不知情!这一定是底下人欺上瞒下,或者……或者是有人故意栽赃陷害!” “栽赃陷害?”柳之杨捕捉到他话里的信息,“您说的是谁?” 达耳避开了柳之杨的直视:“这,这我就不好乱说了。东区想扳倒我,或者想给甘总添堵的人,也不是……” “泰金?”柳之杨单刀直入地说。 “对,肯定是泰金,”达耳借坡下驴说,“他见你们把他的老窝端了,才去害甘总母亲的。而且他还是建工集团老人,完全有能力……” “泰金在哪里?”柳之杨打断他,问道。 他问的不是“你知不知道泰金在哪儿”或者“泰金是不是躲在你这”,而是“泰金在哪里”。知道不知道、是或不是,很好回答,但疑问句就需要动脑子了。 达耳果然眼神闪烁了一下,才说:“我怎么知道他在哪里?” 柳之杨勾了勾唇,心里已经明白。 “多谢款待,我先走了。”他今天来,主要目的是施加压力,观察反应,目的达到也没必要多待。 达耳点头,“我就不送了。” 柳之杨起身,往门口走时,路过书桌一角的一个柜子,似乎是个武器保养角。 他的目光无意中扫过,一个银色托盘里,躺着几颗黄澄澄的子弹。 柳之杨脚步一顿,潜意识比主意识更快发现不对。那子弹的制式他见过。 在华国警校的特殊训练里,他接触过各国常见枪械弹药的资料。这种子弹底火附近的特殊压痕和弹头形状,是穆雅马北区兵工厂几年前生产的一批弹药的特征,在东区极为罕见。 电光石火间,他又想起,昨晚秦华手术后,医生端着一个铁盘出来,盘子里有几颗沾满血迹的子弹,和这种制式一模一样。 柳之杨转头,眼神冰冷。 达耳见柳之杨忽然盯着自己看,有些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柳理事?” 柳之杨收回目光。 达耳是文官,不太可能有胆子开那么多枪,他可能连这子弹是北区的都不知道。而且他和甘川也没什么深仇大恨。 但达耳和泰金有关系。 如果是泰金的话,一切都说得通了。 一上车,他问驾驶座的雷:“有泰金的消息吗?” 雷摇头,“这个人就像是消失了一样,甘川在东区发了很多协查函也没找到。” 柳之杨顿了顿,说:“去警局。” 果五紧张地站在交警监控屏幕前,瞥了一眼在旁边仰头看监控的柳之杨,整个监控室冷得像冰块。 “快三倍。”柳之杨说。 果五立刻示意身后的警员调快速度。 大屏上有四十个监控视频,全都是北区进入东区的四个地点。 有入境大厅、车站、火车检查站、机场检查站。 从秦华遇刺前三天到当天,72小时的监控视频在大屏上迅速流过。 人像烟一样瞬间溜过,再加上视频不清晰,果五什么都看不清。 三分钟后,柳之杨喊了停。 警员迅速按下暂停键,四十个监控视频的人瞬间时间停滞一般顿住。 “左下角倒数第三排第二个视频,放大。” 画面中,昨天早上,一个身穿黑衣的男人压着帽子,背着个布包,从车站入境。 柳之杨眯了眯眼,虽然画面模糊、虽然有意遮挡,但还是有一帧画面露出了男人的脸。 是贴了胡子的泰金。 “追踪。”柳之杨说。 监控不断切换,泰金出了车站后一路走,目标很明确,最后拐进睦月社区。等到晚上,前脚枪击发生,后脚泰金就从睦月社区溜出来了。 这回,不需要柳之杨下令,果五立刻说:“快快快,查这个人入境的身份。” 身份证被调出,在大屏上放大。 姓名叫孟连,出生地居住地都为北区,照片里却是泰金的脸。 甘川动用了所有能动用的力量——建工集团的保安队、他名下的运输公司眼线、乃至东区警察局里听命于他的人。 一道命令传遍整个东区地下世界:找出化名孟连的泰金。悬赏金额高得离谱;而任何被发现包庇或协助泰金的人,后果自负。 整个东区如同被一张无形的网罩住,暗流汹涌,人人自危。 三天后,秦华病情稳定,转出icu。甘川在医院顶楼找了间空病房,改成临时办公处。 房间里,几个核心手下正在汇报搜捕进展,但都一无所获。 泰金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柳之杨推门进来。 甘川摆了摆手,手下们鱼贯而出,门关上。 甘川下巴冒出了青色的胡茬,眼睛里布满血丝。烟灰缸里全是半截半截的烟头。 他示意柳之杨坐,又摸出一支烟要点。 柳之杨弯腰,从他嘴里把烟拿出。 阳光被窗帘削弱,进入房间后只剩昏暗的几束。烟雾缭绕中,甘川抬眼,静静看向柳之杨。 “泰金应该离开东区了。”柳之杨把烟放进自己西装外套里,说。 甘川“嗯”了一声,靠回沙发上,又从怀里拿出烟。 柳之杨皱起眉。 “我压力太大了,之杨。”甘川的声音嘶哑。 “我现在只要一闭上眼,就是赶到我妈那儿时看见的场景……” 血腥味弥漫在走廊上,甘川推开人群,挤到警戒线里。 家门口,柳之杨亲手写的“岁岁平安”还贴在墙上。 客厅里血迹四溅,墙上、沙发上、天花板上全都是,电视机柜旁的角落里,两个人血淋淋地叠在一起。 柳之杨握住甘川冰冷的手,才让甘川从回忆中抽离。 甘川撇开头,说:“那个细狗,我已经找人好生安葬了他。他之后就是我甘川的恩人。” 柳之杨点头,又说:“哥,我找人给你开点安眠药吧。” 甘川正要说话,柳之杨电话响了。 拿出一看,是陈局的。 甘川对柳之杨点了点头。 柳之杨起身走到窗边,接起。 “之杨,方便吗?”陈局问。 柳之杨说:“方便。” 陈局说:“你的报告我收到了,居然是非法器官交易组织,恶劣程度远超我想象。秦华女士的遭遇我也听说了,希望她能早日好起来。” “谢谢。”柳之杨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