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神与父
“天父,我赞美您,您是满有怜悯的神,压伤您的芦苇您不折断,将残的灯火您不吹灭。天父我感谢您,您能体恤我的软弱,您卸去我一切的重担,您照着我的本相接纳我。” 尖顶十字教堂,五彩斑斓的玻璃折射出各色的光斑,最前面是倒吊的耶稣。 少女潜心的祷告样子自成一道风景,比起那些在末世饱受苦楚煎熬需要一个心灵寄托或是为了教会免费发放食物的普通人。她好像真的虔诚的信仰主,神父很快注意到这个女孩,不过他还需要观察她适不适合。 这件事情不能急,得慢慢来。 他问了女孩的姓名,她说她叫将亭。 神父忍不住皱了一下眉,与女孩脆弱的气质相比,这个名字有些过于英气。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神父总感觉这个女孩眉宇之间让他莫名熟悉,但是仔细观察他确实从未见过这个女孩。 估计谁也想不到,叛逃的大小姐会来到自家建立的教会当祷告修女。 雾晓白想通过这种方式接触雾绛海,然后杀死他。 灵感还来源血瞳给他讲的故事,教会是雾氏集团选择目标的手段之一。 他们认为信仰越是虔诚,越是靠近神,能获得的能力也就越强。 雾晓白只觉好笑。 人类能在数万亿光年中存活下来,得益于独立思考和难易言喻的创造力。 难道只靠祷告就能获取食物、躲避战争? 将亭坚持每日都去教会做祷告,今天和往日略微有些不同。 教堂外阴云密布,教堂内阴暗不见光。五彩斑斓的透色窗户似褪了色玻璃糖纸。 神父拦住将亭,他像是恩赐,又像开口诱惑夏娃的蛇。 “将亭,你愿不愿意去侍奉主?” 【侍奉,一个很微妙的词,不是吗?】 将亭双手合十,如同主最狂热的信徒。 “神父大人,我愿意!” 老神父抬起如同枯树枝般的手搭在将亭的发顶轻抚,如同某种合格通行证一样。 “明夜霞落,星光漫天时再来一趟吧,孩子!” 将亭不语,只是一味点头。 事情发展的有些过于顺利了,系统总觉那里不对。 橙红铺满教堂的台阶,将亭踏着霞光而来。 将亭拿着随身携带的那本圣经,开始认真祷告。神父对于这个叫将亭的女孩很满意。 神父没有打扰认真祷告的将亭,他悄无声息的离开了。 系统:宿主,人走了。你不用装了! 雾晓白没有回应系统,她仿佛真是一位潜心祷告的信女。 当月光透窗照在倒吊的耶稣身上,雾晓白听见了哒,哒,哒的脚步声。 “主会为你赐福,给人类带来福音!” 这是雾绛海的声音,雾晓白确信。 雾晓白攥紧了手中的圣经,依旧低声祷告,没有理会。 哒,哒,哒。 深黑色鞋面出现在雾晓白低垂的视野里,雾绛海将手放置雾晓白的发顶。 “你是一个好孩子。” 雾晓白右手四指合拢,抽出那把夹在书页中的银制匕首猛地向后扎去。 “但是你太心急。” 一击未中,匕首掉落在地上。 雾绛海拾起地上那把匕首,食指放在刀刃上,血沿着刀刃滴落在地上。 “乖女儿,你怎么可以弑父呢?我是给予你生命,创造你的人。我无所不能,我是你的天,你为何如此叛逆,总想反抗我?这是第二次了!不过没关系,我会大度的原谅你!” 雾晓白仰躺在地上,正好对上耶稣的眼睛。 雾绛海躲在雾晓白身边,食指从额心滑到侧脸形成一道红月牙。雾绛海举起匕首,“我想我应该将你改造的听话一些。”,雾晓白努力想控制想要闭上的眼皮,雾绛海用手遮住了本就微弱的光亮。 “没关系,睡一觉醒来就好了。” 视觉丧失,其他感官虽然也在逐渐减弱,但是越发灵敏。 雾晓白感觉到雾绛海撩开她的头发,“咦,我上次不是把这个纹身去除了吗?” 雾绛海将匕首尖对准耳垂,一滴血渗出来了。腕间光晕扭转,雾晓白能掌控自己身体了。 咔哒,雾绛海的手腕被扭断了,匕首掉落在地上,它重新回到雾晓白的手里。 情境逆转,匕首抵着雾绛海的劲动脉。 啊哈哈哈哈哈哈! 雾绛海一阵狂笑,喉间音律颤动,给黑白格纹领带添彩一抹奇异的红。 “我成功了!完美的身体,优秀的自主意识,你能完全掌握这具钢铁身体。感恩主,我造神成功了。” “疯子。” 雾晓白割断雾绛海气管,他不能在言语。雾晓白将雾绛海同倒吊耶稣绑在一起,颈侧鲜血顺势逆流到耶稣的眼睛。 喵~ 不知道从那里窜出来的异瞳黑猫,在雾晓白脚边打转。它还想用它的猫尾去缠住雾晓白的脚腕。 雾晓白弯腰抱住黑猫,黑猫左额区不知被什么东西刺伤了。它将头埋进雾晓白的胸前。 喵,喵,喵~ 少女与黑猫的搭配不知刺激到雾绛海那根神经了,他开始在用力的扭动他的身体,并且用他漏风的喉管吱吱呀呀想说着什么。 “呜,呜呀,呜啊。” 如果雾晓白能听懂的话,大概意思黑猫邪恶、混沌、地狱。 雾绛海整个人陷入两种极端的情绪,喜悦与恐惧交织,彻底癫狂。 雾晓白将匕首送进雾绛海的心脏,彻底结束了他的生命。 雾晓白为雾绛海祷告到。 “你和你主一起去地狱吧。” 系统:宿主,你又赢了! 雾晓白:这是理所应当呀! 系统:你怎么知道血瞳有问题? 雾晓白:你会随便相信一个人吗?人性狡诈,而且他又不重要,这是我和雾绛海的博弈,我想接近他,他想找到我,血瞳只是其中一个桥梁罢了。 系统:最重要的是,它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真是乱套了! 雾晓白摸了摸猫猫头,“它很乖的。” 系统有些力竭,它说不是这个意思好嘛! 系统:宿主,你自己看着办。但是不要乱来,不然我们可能会走不了。 雾晓白:我是那种没分寸的人吗? 系统:你是! 雾晓白:…… 等雾晓白回到她原本居住点,房间空空一个人也没有。 系统:哟,你的俘虏跑了。 雾晓白:算他们聪明,溜的快。本来准备找他们算账的。 系统:许昌宴你想好了吗?对付他可能会和许弋寒对上,而且你不能伤害许弋寒…… 雾晓白:走一步看一步吧。 明明自己心里就有主意,只是不愿和我说,不说就不说,我还不愿意知道呢。 系统内心腹诽。 雾晓白抱紧怀里黑猫,躺在冰凉、坚硬的床板上。月光正正好照在雾晓白脸庞,原本放在衣柜顶上的毛毯,抖落、展开搭在雾晓白身上。